他从桌上摸那包刚拆封没多久的香烟，一，很自然地朝阿黎递过去：“要不要陪一？”

        自己也就比阿黎大了两个月而已，而且他是真的不喜，已经大半年了他还是觉得别扭不得劲。

        这已经是阿黎第10086次劝程也戒烟了。自从认识以来，只要看到程也烟，阿黎总要念叨几句。一开始程也还觉得他烦，得宽，后来发现这小孩是真的关心他，也就由着他去了，但烟该还是。

        又补充：“对了，你以后不用总叫我‘小也哥’，听着怪生分的。”

        程也：“……”

        “谢谢小也哥！”  阿黎连忙双手接过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

        “哎哎哎！别！哥！别这样！”  阿黎见状吓了一，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要阻拦，“你这样倒容易洒得到都是！而且这桶也太沉了。”

        他差被自己的呛到，一脸无语地看着对方。就在程也还没从“大也哥”这个雷人称呼中反应过来，阿黎已经动作飞快地从他手里把整包烟都抢了过去。

        看到程也眉一挑，阿黎连忙摆手解释，“我是真心为你好，烟真的不好，伤肺伤气，你看见网上烟者那老了之后的肺了吗，全是黑的，多吓人啊。”

        “有。”  程也正听得神，闻言站起，走到房间角落，弯腰从地上抱起个蓝的大桶矿泉。桶里的还剩大半，看起来沉甸甸的。

        于是，在阿黎战战兢兢的目光，“哗啦啦”地从桶倾泻而，准地注玻璃杯中，花溅起，但没怎么洒到外面。

        “那……”  阿黎愣了一，接过烟，叼在嘴里，眨巴着睛想了想，“那叫‘大也哥’也不怎么好听啊……”

        反正他劝归劝，程也觉得自己不听就是了。除了在阿黎抢他烟时反应大，其余的时候程也全当听不见的。

        面对阿黎这熟悉的、充满为你好的唠叨，程也的反应也早就形成了一套固定程。他先是敷衍地“嗯嗯”了两声，表示听到了，然后趁阿黎一个不注意，闪电般伸手，准地从阿黎紧紧攥着的手心里，

        苦婆心地对着程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劝诫：“哥，你真别了！我边不是没有烟的朋友，但都没你这么厉害的，一天一包都打不住。说句不好听的，烟死得快……哎，哥你别瞪我，我不是咒你的意思！”

你这有吗？我说了一堆话，又吃了个饼，嘴里有巴。”

        什么玩意儿？岂止是不好听，简直是太难听了。

        他想买个能放大桶矿泉的简易饮机已经想了好久了。刚搬来的时候觉得麻烦，想着过两天再买，结果一拖就拖到了现在，每天喝都得上演这么一“力山兮气盖世”的戏码。今天当着阿黎的面倒矿泉他觉得有丢人，今天饮机是非买不可了，不然再拖去不知要到猴年月了。

        看着杯满了，程也稳稳地将桶放回地上，又装满的杯推到阿黎面前，“喝吧。”

        程也看着他谢的样，心里却有异样。以前他年纪小，在外面混，总是他叫别人哥，姜尚恩比他大，沈序更不用说了。现在冷不丁有人对他哥来哥去，恭敬又亲地叫着，虽然已经大半年了，他还是有不适应，总觉得有别扭，不习惯。

        “没事，”  程也却一脸淡定，“我都倒了好几次了，有经验，洒不了。就是每次倒都跟练举重似的，有费劲。所以我打算今晚就单买个饮机。”

        他抱着桶走到桌边，看样是打算就这么举着这个庞然大，把直接倒桌上那个净的玻璃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