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瞬间停止了动，又疯狂地撞向。他像是被到一样，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

        他怎么会用司机的电话打过来？司机被他找到了？那司机有没有把他供来？沈序现在在哪？是不是已经快到他这里了？

        沈序心里那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他压着怒意，继续问：“他怎么联系上你的？”

        沈序挂了，又打。

        “打电话啊。”  司机这次答得很快，生怕惹怒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老板”。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这个号码打电话？除了那个不靠谱的司机，应该没别人知这个号了。难是司机了什么意外？

        是沈序！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清晰地透过听筒传来。

        这卡也不能要了，程也心想。不过还好这卡也不是他自己的，沈序就算查也查不什么东西来。

        无数个可怕的念一冒了来，让他不禁咽了，浑变得冰冷，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种可以随时卡的老式手机，只需要抠开手机后盖，就能取电话卡。程也直接将电话卡扔到了桶里，摁了钮，一阵声响过，电话卡也不见了。

        他睁着睛，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蒙着灰、光线昏黄的节能灯，脑里走灯似的回放着过去的事。想着想着，心里那空落落的觉又涌了上来，泪不受控制地从角落，没鬓角。

        就在这时，被他随手扔在枕边的、那个老旧的备用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了刺耳的默认铃声。

        骂了自己还敢挂电话？

        真是沈序的声音！

        “你给他拨回去。”

        想到这里，程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床边，抓起自己那件薄外套胡乱套上。好在除了这件外套和上这套衣服，他什么都没带。都没来得及办退房，押金也不要了，匆匆忙忙一扎了夜里。

        沈序觉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耐着，再次用司机的手机拨了过去。

        程也像扔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到床上，剧烈起伏，大着气，额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

        忙音响起，截断了那令人胆寒的声音。

        这不是程也常用的号码，他到底还有几个电话号码，在这演狡兔三窟呢。

        “嘟嘟嘟……”

        司机想着反正也就是举手之劳，又拿了人家的“辛苦费”，便拿自己那个屏幕都裂了的旧手机，翻到通讯记录，找到那个陌生的来电号码，当着沈序的面，拨了过去，还贴心地了免提。

        程也吓了一，心脏猛地一。

        这一上，他什么也没，光扔电话卡了。

        忙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沈序看着司机手机屏幕上那串完全陌生的号码，心里冷笑一声。

        “嘟――嘟――”

        完这一切，程也背靠着冰凉的墙，慢慢坐到地上，心脏还在狂不止，薄薄一层冷汗还在额上留着。

        本来他就因为心事重重睡不着，这直接他被沈序这通电话吓得彻底神了，睡意全无，只剩无边的恐惧和紧迫。

        都能通过司机给他打电话了，那沈序他肯定知自己半路车了！会不会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

        沈序这边找人找到半夜，民宿里程也同样没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电女声传来。

        大巴车上，沈序听着听筒里传来程也一声惊讶的“我”和随后果断挂断的忙音，脸瞬间阴沉到了极，周的气压低得让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

        打电话？沈序神一暗，自己给他打了几百个他都不接，竟然在跟别人联系？

        要是沈序手段再明，直接通过电话定位到这里就更糟了。

        “我！”

        他是真的害怕，于是在沈序说第二句话之前，猛地了挂断键。

        这里不能待了，他心想。

        吓死了，程也觉得过去看过的恐怖电影跟听过的鬼故事都不如沈序这一句“你人在哪”可怕。他这才刚歇脚，沈序就找到司机给他打电话了。

        他了角的湿意，了鼻，摸过手机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还带着鼻音：“喂？”

        “你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