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诡异的静默，只能听到火苗窜起的声响。

        可终究，人死万事空，用自己的命，去换个虚无缥缈的烈女名，原本就是最不值的。

        佩玉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抬手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嘴，怎的同您说这些，您本就不好，要是吓到您怎么办。”

        床榻上的女声音嘶哑得厉害，她极其缓慢地转过望向孟隐，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之。

        “并无大碍。”白芷的回应依旧简洁。“好生修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约莫半刻钟后，抬正见到佩玉急匆匆地来寻她。

        “我没事，那姑娘怎么样？”孟隐顾不得膝盖上残余的痛楚，径直打断了佩玉到了嘴边的关心话。

        “有劳了。”孟隐松了一气，脸上漾一抹极温柔的笑容来。“佩玉，送白郎中回房吧。”

        映秋抿着有些裂发紫的嘴唇，脖颈赫然留着一紫红可怖的勒痕。

        红娘则坐在床照拂，小心翼翼地照拂着，听见孟隐的声音，才立刻站起。

        “这些天我仔细收了她房里所有的锐，瓷也都换成了铁，连她衣服上的腰带都走了。这两天瞧着她绪都平稳了不少，原以为她是想通了，谁承想……她今日竟然把床单扯成布条编成了绳……”

        “正是，既然姑娘不愿留，我们也不会求。”孟隐了，转看向红娘。

        “你……是这间青楼的……东家？你竟是个女人？”

        孟隐见过太多寻死的人，无比清楚，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任何轻飘飘的安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心地将衣服上的褶皱抚平，用帕拭去手心的血迹。伤的痛楚尚且可以忍受。她恨只恨明明成长于武将世家，偏偏这幅骨却从未给她争过气。

        房门在后被轻轻阖上，本就安静得有些压抑的屋，现在更是落针可闻。

        “映秋姑娘，可还有不适？”孟隐放柔了语气，伸手握住映秋毫无血冰凉的手。“红娘，再添些炭火罢。”

        “她况如何？”孟隐的目光落在卧床的映秋脸上，只见她睁着，正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孟隐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轻缓温柔。“你辛苦了，人没事就好。”

        红娘闻言，从怀中拿早就准备好的映秋的卖契，展平放在床的柜上。

        待到她们重新推开厢房的门，映秋已然悠悠转醒，而楼的郎中白芷已经收拾好了药箱，正打算离开。

        孟隐默然，她素来觉得，女失贞实在不值得寻死觅活，但这样的世，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位映秋姑娘的绝望，失贞的普通女几乎没有活路。

        “东家，您这是受伤了？都怪家疏忽……”

        佩玉却不由分说，是拽着孟隐去室理了上的伤，又伺候她换了新衣，连乌发都重新替她簪好才肯罢休。

        醉楼中皆是女，她们的闺房外男自然不便，得些病风寒，也都由白芷来诊治。

        “东家。”白芷微微向孟隐颔首，此人略有些孤僻，话极少。

        “将映秋姑娘的卖契还给她，待她养好，便送她离开吧。”

        孟隐一时失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自嘲。“我哪有那么脆弱。”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扼腕惋惜。

        红娘赶忙给她搬了椅，见她脚看上去不太利落，手上还缠着绷带，立即来扶她。

        “……

        “请小放宽心，万幸您和红妈妈发现得及时，映秋姑娘一息尚存，白郎中估摸着已经到了厢房中了。”

        “都是我的疏忽。”佩玉先是懊恼地自责了一句，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让孟隐忧心，紧接着又赶紧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