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咬住唇。

        林漾将手袋缓了缓，又将ct袋对折，藏包包底。

        她应该说没什么的，或者说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又或者是随便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然后挂断电话，独自消化她的负面绪。

        她谢后，抬脚，面麻木离开诊室。

        说完这句话，不等男人的反应，林漾径直挂断电话，然后紧紧着手机蹲来，左手捂脸，泪如雨。

        她不能让傅淮之再为她心。

        那边排练应该结束了，她也本该在那里的。

        拇指摁住傅淮之的名字，向动，电话响了好一阵，就在林漾准备挂断时，那边接了起来。

        如果她的手真好不了了？如果她以后再不能上台演？如果她再不能碰小提琴？她的生活再也没有音乐？

        “又或者，你适当休息一段时间，有的人休息一段时间，症状又会缓解，但也不能保证。”

        “我知。”她打断他，“我知你也我，傅淮之，沈指挥喊我去她办公室，我先挂电话了。”

        “不忙。刚刚开完一个会，你呢？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排练吗？”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心里更深层的恐惧。

        林漾咬紧唇，紧了紧手指，淡淡笑了一，“傅淮之，我只是突然想你了，所以想告诉你，我你。”

        医院即见众生相。

        没有检查任何结果，这一令她几乎崩溃。

        “不累。”林漾看着自己微颤的右手，将它压在包包上，仿佛这样就能让不受控制的手变得正常。

        医院门，有人，有个年轻妈妈抱着哭泣的孩哄着，有对老年夫妇互相搀扶了医院，还有一个年轻男独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去医院。

        “从临床上也有过这种病例，比如神经的影响，或者心理因素的影响，或者是肌疲劳，这些ct上都看不来。”

        “等我班来接你。”

        “傅淮之。”林漾静静叫他的名字。

        ……这才是更可怕的事。

        她找不到病因治疗自己，更找不到理由安自己。

        “累吗？”

        电话那端，傅淮之嗤笑一声，“宝宝，我总觉得你今天有不对劲。”

        可她好想好想好想傅淮之。

        “我刚刚练习完，现在在休息室休息。”

        他开了一张方：“我可以给你开一些肌松弛剂和止痛药，但我建议你，如果症状持续，考虑看一神经科或心理科。”

        “但那不可能，”林漾急了，眉心蹙起，“医生，我不能演奏了。今天早上，我的手腕发僵发麻发抖，我的大脑无法控制我的手腕。这种疼痛和发僵都是真实的。”

        好像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容易，带着旁人无法看到的苦楚和伤痛。

        “宝宝，我也你。”愣怔后，傅淮之回复林漾的表白。

        还是没忍住，林漾掏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午四十七分。

        垂眸，看向她的右手，抬，女孩仰起脸，阳光，她的右手腕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健康。

        “宝宝？”傅淮之的声音有一丝意外，林漾很少在工作时间找他。

质病变。”老医师转向她，“看片，我找不到可以解释你症状异常的原因。”

        电话那彻底安静。

        可傅淮之是那样那样好的男朋友，她也贪图他的温和安。

        林漾闭上睛。

        “嗯。”

        “嗯，是我，你在忙吗？”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她紧紧咬着唇，生怕自己一秒会哭来。

        倏地，手腕传来一阵熟悉的僵麻，手指僵住，微微颤抖，无法使力，也无法控制。

        她究竟要何去何从？

        她听见电话那，傅淮之沉稳的呼声，他可能坐在办公椅上，理他的工作。

        随后，她慢慢弯曲手指，试图拉弓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班？”

        连傅淮之的呼声，都似乎停止了。

        取完药，林漾站在医院大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车辆，她找了个台阶僻角。

        电话那有片刻的停滞，像是他愣了一。“嗯？”

        “刚刚排练时，我想你了，所以想打个电话和你聊聊天。”

        “好。”

        她不敢想。

        抬，林漾看见湛蓝的天空，对未来她有过很多期盼，有过很多好的想象，可万万却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不能再拉小提琴，于她而言，她的生活、她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老医生听她语气的焦急，了鼻梁，缓缓说，“我相信你的症状是真实的。但有时，疼痛和功能障碍不一定是官发生了病变，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影响的。”

        走廊的灯太刺，她脚步沉重，像被灌了铅似的。

        林漾接过方，手指颤抖。

        “想我了吗？”

        脑里闪过许许多多的念。

        电话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