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终于轮到玉照夜沉默得更久一，片刻后轻嗤一声：“你的消息还灵通。”

        他低承认：“王叔教训得是。”

        玉鸣收起那副掉鹌鹑似的可怜样，眉目英俊深邃，因消瘦而略带一阴郁之，肩背习惯地得格外笔直，这回一就能看是玉家的人了。

        “我听说这个消息，急得翻了一夜的医书，连症状都记得一清二楚，‘死麻木不仁，死刀割不痛，血死破烂，筋死指节脱落，骨死鼻梁崩塌’，他到哪一步了？”

        因为麻风是无药可医的恶疾，甚至都不需要别的证据，请个太医当众一验便知。被玉鸣抓住这个把柄，玉烈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把医书念了诅咒的效果。快意扭曲了英俊眉目，玉鸣中不由自主地近乎恶毒的癫狂：“要不是玉烈隐瞒自己得病的事，当初被送往东郁的就该是他，我才应该留在龙沙继位！有天疾者不得宗庙，可你们有无珠，偏偏选了个麻风病人当太。”

        那两个字像喂给猫的鱼，让玉鸣餍足地微笑起来：“‘惊恐’……王叔这话说的似乎有失偏颇，兄长怎么会怕我呢？”

        玉照夜把车帘拉来，前行，漫不经心地随吩咐：“等你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再来找我也不迟。”

        “‘这些秘密’。”玉鸣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笑看着他，“是指我们国主有不可告人的隐疾，还是指王叔你就是‘碧华’继任首领？”

        然而玉照夜常年被天底最大的撒环绕，实在吃不这牙碜的卑微作态，非但没有动容，反而被他活生生激起了一鸡疙瘩。

        玉鸣差被落的车帘扑一脸灰，猛地向后一仰，呆愣愣地靠在车板，将玉照夜的话在脑海里反复过了几遍，心蓦地涌上一阵虚脱般的侥幸。

        “我原本也好奇，他已经坐稳了国主的位置，为什么还会对自己没权没势的亲兄弟如此防备。”玉照夜：“多亏了你的生辰礼，现在我明白了。”

        “大侄啊，”玉照夜语重心长地劝他，“瞧你这一脸遮都遮不住的狼野心，就别学人家装无辜小可怜了。人坏就算了，但不能坏得没有格调。”

        玉照夜难得心虚，避开他扎人的视线，言简意赅：“国主一直靠服药维持，他边的太医和心腹替他掩盖

        玉鸣朝他虚假意地微笑：“我自然有我的活法，否则我早就死在东郁了。你们谁也不我。”

        先王嗣不丰，只有两个儿，而玉烈至今无嗣，所以不他最后是病死还是退位，玉鸣作为龙沙仅存的正统独苗，迟早要继任王位。

        玉鸣：“……”

        这话说得很像撒抱怨，可想到他的目的，那潜藏的恨意简直是目惊心。

        “……”

        他在玉照夜对面从容落座，状似关切地询问：“王叔，我兄长他还好吗？”

        “说起来现在已经不叫‘碧华’了，该称‘紫霄院’才对，是不是？”

        玉鸣：“……”

        晚间队伍在驿馆休整，玉照夜留了一盏灯，等到了将自己重新拾掇净的大侄。

        这就是玉照夜最糟心的地方，他纵然瞧不上玉鸣，也不得不着跟他掰扯。

        “如你所愿，他不好。”玉照夜睨了他一，“听到你在他底溜了曲亭城，当场大发雷霆，我看比当年燕原打来还要惊恐。”

        “不过你远在东郁，怎么会知这些秘密？”

        “你看，我就说你装无辜都装不像，”玉照夜懒散地支着，敲敲桌面，“你要是真那么老实，至于到现在才想起问你兄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