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阳舒常：“国主，曲亭城大营是东郁军驻地，虽在本国地界，难免有交涉形，寻常官吏恐难胜任，不如派文思院学士前往，以保稳妥。”

        当年二公主玉遥和亲乌迟，三王玉鸣质东郁，边都放了“碧华”的暗线，所以去年玉遥被叛军围困王庭，还能通过暗线送信回龙沙求援；而东郁这么多年来一直报平安，结果不声不响就给他们来了个大的！

        玉烈眉微微一沉。

        南境的曲亭城和定陶城是东郁驻军所在，东郁使者带着玉鸣从曲亭城龙沙，能瞒过边境守官不稀奇，可“夜光”怎么连一风声也没得到？

        玉鸣竟然就在他们底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渡回龙沙境！

        说完他意识看了卫拂一，仿佛是在看这位辅政大臣的脸，见他没什么不快，才谨慎地补充了一句：“倘有可以效劳之，龙沙愿尽力回报一二。”

        玉烈冷冷打断他：“他边的人都死净了，孤看你很适合去服侍他。”

        别说卫拂这种狐狸成的，就连站在旁边伺候的侍都能听不对味儿来――“什么都不要”是句最昂贵不过的话，可能是人家压就瞧不上他们，更有可能人家只是不要他们的东西，用来交易的另有其人。

        不待玉烈继续推拉，杜德佑一句话就像雷霆一般轰然落在了寂静的大殿上：“为免国主担忧，也为路途安全计，陛令公鸣随使臣一启程，如今已至曲亭城大营，请国主尽快派人前去迎接。”

        这眉官司清晰分明，杜德佑心了然，一切如传闻所言，龙沙国主果然年轻势弱，真正能左右局面的其实是左右那两位。他心中因料中局面而松了一气，面上却不显，四平八稳地：“国主无需多虑，陛宽仁，无意以质要挟贵国，只是怜惜公鸣久别故国，开恩促成骨团圆罢了。”

        “没听东郁使者说什么吗？人家既然都送到了家门，犯不着还要在这上跟我们为难。”玉烈唇边短暂地浮现一笑意，如薄冰般轻而冷：“不必劳师动众，都是自家人。王叔，你替孤走一趟，务必将鸣弟平安带回辟寒城。”

        紧绷成一条细线的气氛在他不疾不徐的劝说逐渐松动，玉烈与他换了个神，着突突动的太阳，疲惫地叹了气，既是说给朝臣，也像在自我说服：“卫相说的是，一步一步来。”

        玉烈几乎被一把虚火烧穿了天灵盖，压着怒意没去看玉照夜，笑不笑地对杜德佑：“难为贵国陛这样费心，孤敢不承？待会儿定人选，便即刻前去曲亭城迎接鸣弟回，鸿胪寺好生招待东郁使臣，不要怠慢了。”

        国主很少明显表现这么直接的不悦，那大臣一时讷讷无言，片刻后还是卫拂开缓和：“三殿久异国，不由己，有些事他也不了主。不过他总归是国主的手足兄弟，又是于国有功之臣，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里，些许微末小节，国主何必跟他计较呢？先把人接回来是正经。”

在心，如今陛愿意将孤的手足遣送归国，深恩厚德，孤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杜德佑谢过了国主，由侍引殿外。等他一走，即刻有朝臣奏：“三殿为国质东郁，如今终得归还，实乃国主之幸，朝廷之幸，先王在天有灵，亦当欣。三殿忍辱负重数载，于国有大功，臣以为应当隆重迎接，从厚封赏……”

        鸿胪寺卿关文栩应声列，躬：“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