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前方人影，略过了半句话：“但‘夜光’大概没这个荣幸了。”

        玉照夜语气始终轻飘飘的，态度模糊，像在讲听途说来的故事，盈月少见他推崇什么人，却从寥寥数语中听了一钦佩的意味。

罪了程愈。玉照夜知他谨慎的习，唇边斜勾起狡猾的弧度：“‘程公’可不是你该叫的，得叫‘程前辈’，或者‘程掌门’也行。”

        哪怕昧着良心、退一万步，玉照夜也得承认，他手上这群虾兵蟹将跟当年鼎盛时期的“碧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夜光”建制承袭自“碧华”，心成员的代号共有九个，对应月之九相，属则以诸天星宿为号。当年“碧华”倾覆，前代心成员离散殆尽，几年后玉照夜重组“夜光”，自领了“晦月”的代号，其余八人中，唯有“望月”金寒和“上弦”兰仙是碧华旧人，剩都是他坑蒙拐骗带回来的新苗。

        盈月本就没思考他为什么有此一问，理所应当地：“是啊。”

        当年在燕原刺杀贺兰真珈，整个行动只有他和程愈、金寒、兰仙筹划参与，四人里唯有程愈是有名号的心成员；护送卫拂去东郁时，金寒甚至还能个

        盈月失声：“他是朔月？！”

        “完全……看不来。”

        “长楚派家底不厚，掌门收养的弟多是农家弃儿，光‘衣’二字就掏空了多年积蓄，可惜没得到几个好苗，一整个门派都是老弱病残。”

        “上有老有小，门派半死不活，连祖传的山快被隔摩云派占了，程少侠受了人家的大恩，不好坐视不理，便主动留来帮忙。当然，摩云派那杂鱼哪够他打的，现在都把自己帮成掌门人了。”

        玉照夜叹：“他那对睛太会骗人，一也不显老――他今年三十了，看不来吧。”

        玉照夜：“你觉得他年纪几何？”

        “他在龙沙扬名时，咱们还叫‘碧华’。”玉照夜，“他就是上一任‘朔月’，当年亲手将贺兰真珈的人带回辟寒城，我也要称一声前辈的。”

        那声笑意清晰地顺着山风飘到盈月耳朵里，玉照夜说：“多谢。”

        “碧华解散是不得已，如今殿执掌夜光，又和程前辈有联系，为什么没请他回来呢？”

        盈月心说好险：“原来是前辈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哪怕在外人看来不怎么样，但冷自知，不会为外动摇。”玉照夜说，“程愈的归，曾经的碧华是，现在的长楚派是，以后么……”

        “他离开碧华之后浪迹江湖，行踪飘忽无定，听说行至苍虬山不慎受伤，幸亏被长楚派弟救助，留他在山中养伤。”

        盈月今年才十九，程愈年长他整整十一岁，可看起来甚至比玉照夜都显面。

        玉照夜侧看他，话音里似乎有好笑：“夜光是什么好去吗？”

        盈月：？

        刚才匆匆一瞥，盈月只见他生得明逸俊朗，没看有什么岁月痕迹，宛然是年少公，试探地猜：“二十五六岁？”

        盈月望向前方，坐在上的背影劲瘦，半旧的衣衫斗笠打理得十分整洁，没有丝毫落魄气，反而整个人都透着一淡泊又韧的平静。

        如今的朔月陆慈是个一就着的炸小公鸡，跟亏月见面必掐，盈月饱受荼毒，实在无法把温雅稳重的程愈和这个代号联系在一起，不敢想象以前碧华过得都是什么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