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拂就要闹，抓着他的手和衣袖一通乱摇：“我千里迢迢来到龙沙，为的难只是理公务？殿杀不埋，不论告到谁家御前，陛都得给我这个主。”

        卫拂已经发现了拿他的要诀，也不辩解，作势打了个呵欠，一汪真的泪：“睡吧殿，我好困。”

        卫拂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一路上都要挤着他走，玉照夜起先还让着他，差被他挤到墙去，后来活活气笑了，作势要给他横着扛府里，吓得卫拂立站直，总算学会了规规矩矩地牵着他的手，拉拉扯扯地了卧房。

        卫拂受不了自己一酒气，门先去沐浴更衣。两刻后披散着半的长发回来，见玉照夜衣着整齐，坐在榻上翻看他的闲书。

        卫拂拖长了嗓音：“殿——”

        殿聋了。

        玉照夜险些被他抡飞，半笑不笑地说：“快打住，卫大人，你说的那是仙人，就为了这么事，没必要真把自己描绘成傻。”

        世事变迁若风云散，而故人心念还如昔日，玉照夜就是铁打的心，也经不住此此景的一声祈求。

        杀手锏效果惊人，玉照夜闭了闭，努力咽了一万句刻薄：“不为例，给我过去老实躺着。”

        玉照夜：“……”

        卫拂的床很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玉照夜被他推到里侧，理由是万一半夜起来喝会不小心踩到他，玉照夜心说这时候你又不要人照顾了，但卫拂仿佛真的已经困倦到了极，拉起被没没脑地将两人一裹，咕哝了一句“好睡”，就搂着他沉沉地睡着了。

        玉照夜笑了一声，没什么责备意味地轻轻呵斥：“胡闹。”

        当年相依为命的你我，重逢在多年后的异乡夜里。

        他放着大片空地不坐，非要挤挤挨挨往玉照夜前凑：“夜深了，殿，该就寝了。”

        这粘人没完了！

        “有东拉西扯磨嘴的工夫都够你睡一觉了，”玉照夜忍无可忍摔了书，“多大人了还要人陪着睡，先不说丢人，你不嫌别扭吗？”

        玉照夜岿然不动，拿他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我去隔柴房打地铺，有事叫一声就行。”

        卫拂不大满意地哼唧：“然后呢？殿打算坐在这儿看我一宿？”

        为了彰显对辅政大臣的重视，相府是用宗室旧邸改建而成的，只去掉了逾制的装饰，占地还是一样广阔，亭台楼阁装潢考究。可惜卫拂带过来的人不多，又没有家眷，大分房舍都空置着，深夜里府中静谧无声，黑咕隆咚，显得分外冷清。

        卫拂窸窸窣窣凑到近前，与他膝抵着膝，小声唤：“阿萤……”

        “隔没有柴房，柴房在西边，隔着一整个院，我喊破嗓你也听不到。”卫拂用发的巾帕假装拭泪，嘤嘤地说，“万一我半夜渴、害酒、痛、噩梦……边却连个可以依赖的人都没有，唉，空对着床枕又有什么用？我还是和殿一起去睡柴房吧。”

        玉照夜：“……”

可以一起休息啊……”

        “谢萤”没舍得拒绝他。

        卫拂的掌心很，紧贴着他支棱的腕骨，慢慢地将自己固执的心意熨他的血脉里，语气却放得楚楚可怜：“既然只是微末小事，那今天可以留来陪我了吗，殿？”

        “正好。”玉照夜随手一指对面，“床已经给你铺好了，睡吧。”

        他无声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