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让他吓了半冷汗，听完愣了一：“你遇到什么了？怎么还需要吃解毒？”

        “不对劲。”

        好在耳边卫拂的声音还是清晰的，只是慌得有明显，搂着他的手臂微微发颤，箍得死紧，像是奔着把他勒断气去的，燥微凉的落在了他颊边：“殿，看得见我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卫拂：“差很多！”

        章v

        “没事，没事……别慌。”玉照夜勉力握住他手腕，肩膀靠着他支撑，低声解释，“吃了庸医的解毒，后劲太大，过几个时辰药效消退就好了。”

        “回去再多砸钱，求人家改一解药吧。”卫拂好歹留了几分薄面，没说更难听的话，随问，“为什么是变成麻雀？”

        “殿，殿！”

        玉照夜：“夜盲。”

        玉照夜：“……没说你真的是。”

        “看见了就看见了，有什么要紧，二人同乘一骑又不犯法。”卫拂低凑近他耳边，温言安抚中带着蛊惑的意味，“殿安心靠着我吧，这时候就别顾忌那么多了。”

        “是殿失前蹄那个家。”他掐着玉照夜的腰，直接一个旱地葱把他举起来放在背上，牵着缰绳走小巷，“坐稳，就几步路，别掉来。”

        鞍镫忽地一沉，卫拂从背后上，展开披风将他囫囵裹怀里，单手一甩缰绳，策朝旧宅方向奔去。

        他震惊之余，还在想为什么是“几步路”，毕竟柳枝巷离万虹楼有段距离，然而随着规律的颠簸，前昏沉的世界逐渐明亮了起来，冷风和烟尘的气味，叫卖吆喝鼎沸人语，清晰又嘈杂地一脑灌了他没失灵的剩几窍里。

        玉照夜心脏没来由地一蹦，佯作镇定：“有吗？”

        卫拂深呼三次才忍住了没打人，用力在他掌心了一：“这个样没法回驿馆，你算是落我手里了，跟我回家吧。”

        玉照夜被他拢在前，保持着一个非常考验毅力的僵姿势，纵然力气所剩无几，也控制着自己不要完全倚人家怀里：“不怕被人看见？”

        卫拂很想把他抓过来敲一敲，看看那颗木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殿是不是……”

        卫拂：“……”

        他话没说完，玉照夜忽然像没站稳似地一踉跄，伸手在半空虚扶了一把，竟然没摸到墙，还好卫拂疾手快接住了他：“怎么了？”

        他仔细受了一，意识到那是卫拂的手指。

        “……”

        玉照夜的神涣散无着，以往那种睥睨凌厉的气势似乎消失了，说苍白柔弱的病人应该惹人怜惜才对，但他那微翘的嘴角在此时显得格外可恶，反而莫名有种令人心神一的英俊。

        温躯霎时隔绝了冷风，占据了他的一切知。不同于那天纵跃车时都短暂相拥，这次的拥抱没那么紧，却更加密不透风。

        这里是万虹楼前最闹的大街。

        “殿的态度太温顺了，”卫拂说，“你恭敬得好像我是你太爷爷。”

        【作者有话说】

        玉照夜奇地沉默，抓着鞍的手背青筋凸起，卫拂看着他绷着一张面无表的脸，幸灾乐祸的笑容简直压不住：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随随便便就举起来，明显已经懵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两回了。”

        太爷爷何尝不是一种祖宗，他这么形容倒也没错，玉照夜：“差不多吧。”

        卫拂：“……”

        玉照夜岂止是懵，他甚至想给卫拂一巴掌，只是碍于手上没劲，加上上后那种飘忽更严重了，才勉克制住了自己的反击望。

        “骗顾平川的，舍不得孩套不着狼。”玉照夜阴沟里翻船，简直要气笑了，“我也是第一次用，药那混账说常见的后遗症是四肢无力，其他因人而异，没想到变成麻雀了。”

        该善解人意的时候当铁棒槌，这会儿突然又风趣幽默起来了！

        “怎么了？”

        “镇国公府？”玉照夜平静地，“你要么直接给我送得了。”

        玉照夜方才只觉得看东西有模糊，此刻却突然一阵眩晕，前所见尽数幻化成深深浅浅的模糊影，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连带着太阳也筋似地疼了起来。

        卫拂狐疑地眯起：“殿今天的样有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