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他父母在他三岁时就不知去向了吗，什么朋友还能认得十来年后长大的孩？”玉照夜皱眉，“我以前没往这上面想过，你去查查卫拂生父母的况，还有……他们跟东郁北烛有什么渊源。”

        “然后当年五月，有人将卫公送回了镇国公府。”亏月啧啧称奇，满屋里都是她鸟叫一样的声音，“归来后他不但伤势痊愈，甚至连多年的哑巴也奇迹般地恢复了，这得是在悬崖底遇见人了吧？”

        “疏尘……卫拂呢？”

        牧衡不说话，从枕摸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用力地紧紧攥在手中。

        碎石凌乱，崖林深，四周空无一人，唯有一件染血衣袍悠悠地挂在半空。

        玉照夜抬起，睨了她一：“辅政大臣举足轻重，往上倒查祖宗三代也正常，你觉得哪里不算公务？”

        玉照夜坐在那听了半天，神没怎么变过，似乎心中早有答案，此刻终于一一应验：“送他回去的是什么人？”

        当初真不应该图省事，把大街上随便捡的小孩当手用，贪图蝇小利果然会吃大亏，这糟心玩意儿看着就要狮大开了。

        “别绕弯了

        于某种微妙的心虚，晋元帝一面派人去积川城重新调查，一边加派人手到犊山寻找钟翼等人。牧衡本来不死心想亲自跟过去，刚门整个人就“咕咚”倒栽了去，烧成了一棵人事不知的病秧。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病榻上，半梦半醒间前一遍遍闪过那天山上的画面。边人来来去去，有个陌生的声音告诉他钟翼找到了，虽然重伤但还活着，幸好他自小习武，质健，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如初。

        “北烛？那个不是教吗？”亏月珠滴溜溜一转，咧敲诈勒索时专用的乖巧笑容，“儿，调查北烛，跟我们摸底辅政大臣应该没有太大关系了吧？这算是公务还是私事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此时此刻，竟然已经算是最乐观的安了。

        一击戳中亏月盲区，她的神可见地一僵：“呃……这个没查到，镇国公府的人似乎也不太清楚，隐约听说是他父母过去的朋友。”

        但其实鹭卫已经收队了，当他们顺着蹄印记一直找到山崖横断的尽，心里就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跪在他榻前的鹭卫没有立刻回话，看了孙尚的，谨慎地答：“殿，还在全力搜寻。”

没想到庆义王那老东西居然还敢颠倒黑白、指鹿为，简直是视朝廷法度为无，连带着御史台的脸面也一并扫地。

        “是哦。”亏月揪起一小块衣角，用手指来回绕着，着嗓故作天真地说，“那回去陛问起，我就把卫拂的乳名告诉他，到时候卫公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听见一声熟悉的‘鹳郎――！’，一定会倍觉亲切、深受动吧。”

        “然后呢？”

        晋元帝本来憋了一肚火要教训他，见了牧衡的惨状，先瘪去一半，再听完他隐忍克制的分辩，便只剩将信将疑和一愧疚的青烟。

        世上最灵验的护符保佑了他和钟翼，诸天神佛不是哪一位，也请保佑卫拂平安归来吧。

        牧衡艰难地侧，呼一的气，伸手向枕边摸索，孙尚忙轻声问：“殿，可是要？”

        这事解释清楚不难，庆义王世在当地什么名声一查便知。牧衡甚至都顾不上心寒晋元帝对自己的儿毫无信任、听风就是雨，他只有无可以宣的愤怒――就为了这么一桩诬告案，他自己差死在路上，他最亲近的两个人连命都赔去了，至今还生死不明。

        玉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