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礼着作业边缘的指甲白了白，终于慢吞吞地回看他，睛里写满了沮丧。

        虞礼愣了，老俞也忧心忡忡，沉重又蓄地问她最近压力是不是有大、学习上是不是遇到什么阻了之类的问题。

        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有过一定的心理准备，毕竟考英语时走神了、听力分基本上都是靠蒙的。

        江霖旋即拧眉：“说什么呢。”

        “哎呀，”虞礼一声轻呼再次将他打断，她好像苦中作乐似的开玩笑，“看来钢笔用早了。”

        江霖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状态本来就满意，考这样的成绩在他看来是理所必然，没什么好意外的。

        现在江霖可以确定是真的有什么事了。

        距离第一节课上课有十五分钟的课间休息，照例这段是各科课代表收作业的时间，因而教室前前后后包括过上都人来人往的。

        该意外的还是虞礼的成绩。

        声音特别轻，加上江霖潜意识里难以将这三个字和她联系在一起，因而不由自主地反问了一遍：“什么？”

        “老俞找你了啊？”

        考砸了真是件难过的事。

        好在江霖送的是支钢笔。

        第一名依然是雷打不动的池淼淼，排名靠前的同学里，只有江霖的名字是两个字的，因而虞礼上就毫不费力地看到了。

        江霖：“其……”

        “不过你这次依然考得特别好！”赶在江霖想说什么之前，虞礼一改刚才丧气的吻，努力提起神，“我看到你的成绩了，和上次一样，还是第四呢。”

        虞礼看向自己名字后的单科成绩，英语果然是历史新低，从扣分况来看，应该不只是听力的问题，又或者说听力时的失误影响了她后续的题，导致该扣不该扣的分全丢了。

        反正池淼淼也不在，江霖脆在她位置上坐。

。

        于是江霖又往她跟前凑了凑，小心问：“是怎么了？”

        既然虞礼已经提前送了，江霖脆也不再藏着掖着，回房间后没几分钟拿了只盒楼。

        “这次月考没考好，”虞礼依然低落，“退步了很多。”

        长条形的礼盒，虞礼一见这个形状，心里意识想到池淼淼送的那条项链，也是同样的长条形盒。

        昨天午虞礼的快递到了，在家当着江霖的面拆开，本来就是给他买的礼，索就直接送给他了，是一副定制的蓝牙耳机。

        老俞倒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难免表现痛心疾首，被班主任单拎来“开导”一番后，虞礼心沉坠坠的。

        “考砸了……”

        有课代表来收作业了，虞礼赶紧把自己的给人递过去。

        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心时，虞礼看到老俞桌上摊着的那张成绩单，看到自己的名字被特意圈了来，名字前面的班级排名是第十二位。

        因而她现在的举动在江霖看来好像是没事找事，不自然地想掩饰什么似的。

        ……

        看logo有熟，江霖说这牌的笔他都用了好几年了，特别好用所以也送她一支试试。又说他墨都囤了一屉，让她随时来他房间拿。

        被的几门科目都是在同一天考的，意识到之后，虞礼忍不住懊恼，是那天睡眠不足、影响了一整天的考试吗。可怕的是她当天甚至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也没发现自己考试时有注意力不集中的况。

        每次考试过后互相送小礼似乎已经成为默契，说是说对方步才可以有的奖励，其实不论如何都会买的。

        就算只听到了一个音节，还是能觉她快溢来的委屈。

        即便如此，这次考试成绩和排名依旧跌了预想。

        上次开学考时虞礼的班排是第二，这次考了第十二，一退步十名放在尖生上是不容小觑的严重问题。

        因为前段时间江霖刚好抱怨过自己耳机丢了一只，虞礼记他常用的牌，又发现他最近好像格外钟意浅蓝，便定制了这个颜的耳机送他。

        她咬了咬唇，抱歉地解释了自己考英语时现的问题。

        江霖当即便连接上了手机蓝牙，开歌单的同时，很自然地分了只耳机给她，其名曰一起试试音。

        可这种理由说来未免太像给自己找开脱的借。

        老俞却说：“不只是英语呢，你看理这边，也退步了不少，还有……”

        走办公室时虞礼甚至眶微微发酸，不过要是真的哭来就显得小题大了，于是在回教室前努力调整了状态。

        虞礼指腹摩挲着钢笔描金的花纹，笑着应好：“看来这次的礼都很实用。”

        虞礼低眉垂，手上慢吞吞地将各科作业一份一份对。

        其实完全多此一举，她每次写完作业都会认真检查两遍以上，装书包之前也会仔细科目种类放好，交作业时只需要从包里拿来就可以了。

        “嗯……”虞礼低低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