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啊……”孙主事无奈地摇摇，最后叮嘱一句：“办案的时候不要有先见之明。”

        同理，若是案乃范严清所为，那他的供定然也有漏可查。

        “吴大哥事勤快，而且乐意助人，往日咱们要是有啥不会的，他都会来帮忙呢。”

        胤禔挑了挑眉，翻看卷宗，卷宗里分明有着对应衙役和仵作的指印，确定作为凶的两柄刀乃是与尸一被挖掘来的。

        ……

        “他与家人大吵一架，甚至殴打了卧病在床的祖父，其祖父本就命不久矣，经过此事便气绝亡，据说是死不瞑目。”

        胤禔了，教工把人喊了来。

        老天爷，这路颠簸得教人疼。

        “当时我怀疑是她与人私奔，又或是被其余的夫所害，怕万一发现尸官府会怀疑到我上，就把刀丢井里。”

        “先等东西捞上来，再看看。”

        衙役说的可能的确很大，不过总归还是要先调查才能得知。胤禔记这桩事，吩咐衙役立刻前去吴大力家寻找两把刀。

        两人分别提审吴大力和范严清，经过审讯后范严清的供与此前基本一致，而吴大力见到胤禔和王司官后异常激动，更是直接翻供。

        这意味着矿场最怕的便是一件事：涉及案件以至于被官府盯上，落得关门歇业，空闲一日那就多了一大笔开支。

        “其得知以后，便匆匆赶回家中。”

        从京城到矿场，胤禔坐了近两个时辰的车，等他双脚落在地上，只觉得晕花，连走起路来都是天旋地转的。

        待衙役把吴大力拖走，王司官俯过来低语：“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孙主事放心。”胤禔合拢了手里的卷宗，斩钉截铁。而后他看向王司官：“走吧，让我们去瞧上一瞧。”

        片刻以后乌泱泱的黝黑汉挤满了不大的棚屋，里有过去与吴大力一工作的，也有和吴大力是同乡的。

        “没问题。”王司官脆利落地应了声。两人先使人与李仵作交代这桩案，而后分别了衙役门。

        “也是，现在咱们是先去矿场呢，还是先去村？”王司官也是随一提，很快打起神安排接来的行程。

        胤禔没忍住，面鄙夷之。

        “唔，从哪开始？”

        “就是说啊。”

        上回的案里，华主事也无视了嫌犯的证词，最终导致这场冤案的发生。

        “小民叫章冲。”说话的年轻人涨红了脸，很是激动地上前回话：“上回矿井了事，吴大哥不顾自个儿安危冲去

        “我说了，可没人信我的话……”跪在地上的吴大力惨白着脸，大声说：“衙役说我丢井的刀定然是事后购置的，本不得数。”

        “你交代过这件事吗？”

        早已得到消息的当地官府官吏与矿场工候在门，见状忙扶着胤禔了棚屋，胤禔喝了一大盏凉茶，勉才清醒了些。

        “先去审讯犯人罢。”胤禔垂首思考着案件，要判定凶手是吴大力，那每个环节定然能够丝丝相扣，相对应的犯人的供里定然会寻些问题。

        胤禔摇摇：“狗为人看家护院，忠心耿耿，猪的全皆可用，能让人填饱肚……至于那人，对天人有何用？教我说应当是禽兽不如，活着都是浪费粮。”

        王司官啧了一声：“……丧尽天良，行同狗彘！”

        工瞧着胤禔神转好，表一松，他弯着腰恭声禀告：“官爷，所有认识吴大力的工人都已候在门，您看——”

沉声：“之前先说过，此人乃是到学院读书的。据说他人前装模作样，导致家里人一直以为他学业众，仕有望，结果不知怎的他未在学院读书，且花天酒地的事传到家人耳中，其病重祖父然大怒，将其排除在继承人外。”

        “官爷，求求官爷给吴大哥主，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杀妻？上回要不是吴大哥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胤禔说得刻薄，王司官听着神清气，连连：“是我说错了，这人猪狗不如，寡廉鲜耻。”

        “分吧。”胤禔想了想，“我去矿场，你去村？”

        “教他们来罢。”胤禔对工紧张的反应并不意外，他在途中已经翻看过资料，得知前这座矿场乃是私人的。

        胤禔只问了两句，就发现在场大多数人对吴大力的印象都很好：“吴大哥是个好人，素来不与人红脸的。”

        “……”王司官翻到卷宗最后一页，看着记录已然查获，并上面存有明显血迹的砍刀，看向吴大力的神分外古怪：“你是打算认罪？”

        他先是承认他受工友和村民的影响，并且因妻对他态度冷淡而怀疑妻变心，并产生要杀死妻的念：“……所以我才会去铁匠铺里买了两把砍刀。”

        胤禔止住七嘴八的众人，先名询问最开始那个说吴大力救了他的人：“你叫什么？吴大力救你是什么事？”

        “不，不是。”吴大力激动得脸庞通红，连连摆手：“我尚未动手，她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