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晞略有思索，在秋惜叶朝她投来惊讶又好奇的目光，巴巴等她给一个猜测时，犹豫：“也许是我的落？”

丝落的最修行者。可他已死，而你回来了，万剑匣就应该是你的了。”

        云晞听了这个理由，把玩万剑匣，饶有兴味：“纪家传家宝的去留，你说了算？”

        俨然已是纪家实际的新任家主。

        云晞明白她说的“你们”是指相伴十余载，对她们无微不至的师尊与师兄。

        月影遍地，屋瓦覆霜。

        “啊？谁手这么鄙呀？”

        “奚莹。”着淡紫衣裙的女从石门的方向而来，刚踏上花树纷繁的石桥，语调沉稳脆，后跟着两名同样年轻的弟。

        恍如当年。

        “扶曦一开始当然不答应给，不过据说君提用一条消息和明掌门换，我真是好奇，也不知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刚才还在说话的两人自觉噤声，尴尬地避开对视，快步离开了。

        云晞看回天际晚霞，石桥上的说话声不断：“听说十八星宿台有两拨人打了起来，打赢了的是青乾的一位女弟，一剑把对方的全衣服劈得粉碎。”

        “听说君近日去了一趟扶曦，扶曦的人以为他是为了被封印一事来寻仇的，宗门上都足准备迎战，没想到他只是折了一段桑灵树枝就走了。”

        云晞不为所动，淡声说：“无功不受禄，无论是我还是喻明月，都不会贸然拿走一个有主之。况且，对我而言，万剑之主与我的一俯臣剑诀相比，大差不差。”

        等的人来了。

        神能不能为自己生修骨，延年续命，云晞无从得知。

        秋惜叶默默捂住惊讶张大的嘴巴。

        “可是被俯臣剑诀控制的剑有可能重回剑主手中，再度杀向你，万剑匣却始终听你号令。”纪晟对云晞的拒绝并不意外，心中也早就准备好了能勾起她的兴趣，劝她答应的许多理由，他一脸向往，继续说，“我是真想看看，被万剑匣划破的天地之外，究竟是什么。”

        奚莹聊天聊到累了，弯起手臂盖在额，似要在风声虫鸣中沉无忧无虑的好梦。

        奚莹拖长尾音哎呀了一声，说：“我是怕你为了赢，会付代价。师，我不能再失去你三次。”

        云晞惊讶：“你居然不信我。”

        每日除了早早地往返于后山和饭斋之间，守着天枢意外很合胃的饭菜腾腾锅，就是被秋惜叶拉去四赏景，顺便在繁花飞瀑旁石桥边听各地修行者互相交换的八卦。

        云晞躺在屋的竹席上，仰面正对万千繁星，这几日有奚莹陪伴，竟不觉得日过得飞快。

        也不知怎么的，越往后说，嗓音越有些发颤。

        “师，明日婚宴之后，你要跟我回去了吗。”奚莹突然翻了个，侧对着她，满期待，“朗照峰的师弟师妹都盼你回去，宗主和长老们也很想见你，你失踪十年，重现孤光，又在我前坠崖，我好像被凌迟了一遍。”

        淡紫深绿的一树藤萝遮盖在假山上方，如同在山石上搭了一漂亮又梦幻的小帐篷。视线平行，有一轮橘红的太阳缓缓沉玫瑰的云海。

        云晞跃假山，伸手拨开藤萝花穗，笑着开：“师妹。”

        云晞在天枢等了几天，难得的悠闲惬意。

        她轻声安，又似承诺：“师妹，你不会是一个人。”

        云晞回过神，眉梢微挑，垂眸看了假山方的石桥上挽着手缓步经过的两名女。

        她顿了顿，月中雾濛濛，低声说：“你们不能只留我一个人。”

        云晞扭看向她，抱歉：“这次还不行，等我解决了那些心结和麻烦，你来接我回去吧。”

        但她觉得，“无所不能”四个字，能让那些本不该死去的人都活过来。

        奚莹对这个约定很满意，，似乎心事重重，想了半晌，轻声问：“那个人，你真的能赢过他吗？”

        云晞淡瞳中铺满一片辉煌的夕光，旁的秋惜叶地分享手里的一袋蜜饯。

        她没听到云晞用准确的词句来描述那个对手，于是被一种不好的预包围。

        纪晟浅笑着说：“我其实可以说了算。”

        “他折桑灵什么？那不是扶曦的神树吗？扶曦能给？”

        云晞白皙冰冷的手指过奚莹的尾，指腹的薄茧让她的存在变得更加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