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晞无法思考的大脑似乎找到了一个冷静运转去的理由，刚想说话，可那张脸上的五官骤然一变，她看见的人成了孤山鸢。

        祝寒宜迟迟没有正面现，却在第三日以血焰传讯，说他自缚于沼刑，要她只去一趟沼。她被四宗门商议后劝阻。

        万骨坑外，虚天月裂痕斑驳。

        等等，为什么她没有遇到邪灵和江泛月争夺四神？

        云晞想要紧紧抓住什么的十指突然张开，扑上前，双手掐住了“孤山鸢”的脖，眸光如覆冰霜，毁灭攀升到了极致，像是一旦脱离控制就会肆无忌惮焚烧一切的明离火，将她自己也燃。

        “看样，她不来了。可惜你白白浪费了寒山雪，想必那本该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翻涌在四面八方的界雾朝她汇聚而来，往她的双与耳朵里钻去，寒山雪震颤不止，似乎将要破碎，云晞痛裂，无法思考，与彻底崩溃只差最后一击。

        云晞睁开痛苦紧闭的睛，双手颤抖着捧起地上那张满是血污与绝望的脸。

        为什么是在一星涧外收到离青乾驻地最远的天枢的求救，在前去相助的路上被一无名之雷劈了一个深渊？

        地上的自己再度低声朝她求救，嗓音嘶哑。

        林天南原本还能应付通过虚天月而来的伤害，却不知云晞突然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变得彻底疯了，让她的心智与神魂也受到牵连，吐一血。

        女笑盈盈的目光低垂，剑不由分说斩向林天南，杀意凌厉：“妹妹，你是不是还没记住我是谁？”

        只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也牵动了她手腕上铁镯的力量，从铁镯中窜的光束之中爆发数条毒咒，覆盖住她的全。

        云晞电般缩回了手，甩了一脑袋努力维持清醒，双手撑在血泥粘腻的地面，死死地盯着她，嗓音冰冷，神狂躁：“你是谁？”

        这一幕在云晞中无比熟悉，咒术的折磨像是穿过凝滞在她们之间的空气，转移到了她上，让云晞浑疼得险些跌坐在地，恍惚间确信自己也曾被咒术与锁链囚禁在一个远离世界之外的深渊中。

        云晞痛苦地捂住脑袋，从不被她放在中的惶惑与狂躁在同一时间膨胀，爆炸。

        血将死去的三千修行者投焚天炉，将其魂魄炼化为风云幡。

        “你……”是我？

        云晞拧紧眉，捂着脑袋缓缓蹲，意识在虚幻又真实的剧痛之中变得模糊不清，竭力回忆时浮现的碎片被她抓在手里，尚未看清便飘散在了空气中。

        云晞忐忑又匆忙地走向她，脚步越来越急，心底翻涌的绪在界雾中无限放大，冷静与理智不再，最后不自觉地跑了起来，与那只被血浸泡的睛对视，心底震颤。

        “别再思考，也不用反抗，否则你再度于错乱的剧中看见过往时，就是你的死期。”

        直到上血涸。

        “云晞，救我。”

        着华丽衣裙的女从后方缓步靠近，站在林天南旁，朱唇轻启，投向界雾的眸光净单纯。

        望秋原上难分胜负的战场。

        为什么她能从轮回井回来？

        那只睛无比熟悉，在被血浸染之前，应该如皑皑雪山般澄净。

        “云晞。”孤山鸢面无表开，却发了一男的声音。

        她一剑诛杀血，引三千魂魄顺利轮回井，随后返回青乾驻守的一星涧。

        “这是警告。”

石之，血泥之上，穿透雪衣女筋骨的铁链霎时间收回四方的阴影之中，猩红的毒咒将她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她掐住的是自己的脖。

        若是有旁人在场，会看见她前后空无一人。

        我放你来。

        怎么可能？

        林家修行者瞬形扶住踉跄倒退的林天南，取珍贵的药为她疗伤。

        她的脸埋在碎尸白骨之中，听见云晞脚步声接近时，努力偏过，一只睛看着云晞。

        林天南坐在地上缓了半晌才恢复过来，有力气仰首看向她，冷冰冰：“她带不碎片，寒山雪也埋没在万骨坑里，你很开心？”

        什么人能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什么雷刑不能被她的步尘剑斩为飞烟？！

        她双手用尽全力，嗓音又狠又冷：“谁的死期？我说了才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些古老玄奥的怨毒咒纹早已失传，云晞也只在古籍中见过后人以揣测还原的零星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