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寒宜半晌没等来一句斥责或原谅，有尴尬地站直了，换了一副看待旁人的冰冷表，让人不敢轻易接近：“最多一个月，我就能从星河界来，届时我去找你，你照顾好自己这条命，若是让我找不到人……”

        云晞提剑行走世间，看惯了离别起落便无不摧，极少与人说这些压抑的话。

        “我如今想的事，唯有抓凶手，为他们报仇，不惧把大陆重走一遍。”

        云晞安静地看着他的装模作样。

        祝寒宜挑了眉，瞬间就明白过来。

        哗啦的声响起在木盆中，云晞拧了棉帕，了脸：“当年你想在我上留共影术，不必用那么恶劣的方法。”

        她把东西放，拿杯倒了茶，慢慢喝了一：“东南的幽沼、雷霆两界被者分据，战乱不休，剩三界换了君主，名叫禇风。”

        “那就不回青乾。”祝寒宜眸光净，语气郑重如许诺，“等我了星河界，我接你去域，你若还喜四极界，还想住雪岫间，我给你造来。”

        “云晞，上一次趁你灭杀青州巫邪之后，被巫邪诅咒的反噬所困，将你抓去域，你与我定亲，是我思虑不周，怠慢无礼，我已向你了歉，且自愿挨了你三剑，你瞧，只要你对我一动杀意，被步尘刺过的地方还是会疼。”

        祝寒宜很擅长云晞和他动手过招，却不擅长安人的事，更何况还是安她这个一剑就能把人个对穿的剑仙，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巴巴的，“修剑者一往无前，绝不能陷悲伤与后悔之中太久。”

        共影术只有随着血心上，才永远无法被抹去。

        祝寒宜目光幽邃，悠缓的语调中似讥讽：“如今域是又被人分了，还是换了人掌权？”

        “如今我解除了神残力的封锁，重回世间，报仇不过轻而易举，却永远等不到师她接我回去了。”

        祝寒宜还没反应过来，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战意，已经了本能反应，眨间退至墙角的阴影之中，觉得疑惑又好笑。

        族以者为尊，亲恩淡薄。

        当年域五界的界主要么死在他手里，要么被囚禁在暗牢之，五界得以统一，群臣万民才会尊他为王。

        “果然是他。”祝寒宜想起那双抬起在地暗牢中的睛，满不在意地笑了，“不足为惧。”

        云晞抓着木盘的那只手不自觉用力，盘上的阵纹被霎时错误涌动的灵力冲击断裂，一灵丝被风卷走，散作一缕浅淡的金芒。

原，岂能不先为他报仇？”

        可祝寒宜分明能觉到不对劲。

        云晞神淡淡，决心定不改。

        “我师兄前途无量，原本是青乾默认的一任宗主，那一战结束之后，他山寻找镇宗之宝，被我曾经杀过的妖族报复。他们杀了我师兄，连他的尸也要羞辱践踏，可这些本该冲着我来。”

        “云晞，这些不是你的错，不可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揽。”

        祝寒宜很识趣地准备从她前消失，却又停住，最后问了一句：“你见到我，怎么一也不意外？”

        云晞在留了阵法的木盘上覆了最后一层灵力，仔细检查了一遍，算是好。

        这番话描述的境完全乎祝寒宜的意料，他很难想象她是怎么从消沉阴郁之中走了来。

        “我只是觉得难过，我在陨星原的前三年，重伤未愈，形如废人，每日都为了一顿能吃上什么东西而忧心，并不知师已经走遍了无数个地方去找寻我的落，也不知她因为查到了什么线索而殒命。”

        她看了目的又怎样。

        原来早就被她看了目的。祝寒宜毫无半被戳穿的心虚，知答案后就消失了个净。

        “我知。”

        在他被封印于星河界的十年间，没有人等他。

        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在祝寒宜面前没办法停止倾诉。

        就好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祝寒宜无法从她那双淡的瞳里看一丝难过的绪，她甚至还能朝他笑一。

        云晞淡淡地打断他的威胁：“等你星河界，有得忙。”

        一提到去域，几段不堪回首的耻辱回忆重现在脑海中，云晞骤然动手，并拢的两指间灵力激，象一灿金的剑影。

        鲸木整理说着，他皱着眉捂住了心，稍稍佝偻了去，像是正在忍受着步尘残力折磨的痛苦。

        她摸着木盘沉默许久，重新结阵，语气又轻快了一些，像是调侃：“青乾禁飞，登山的路上有云阶三千，来自天上的威压重重，我如今病骨支离，上不去。”

        云晞不关心他要用什么手段把君的位置拿回来，慢腾腾起，了肩膀和腰，摆摆手了逐客令：“我很困了。”

        二人都忘了彼此其实相隔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