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向来最有主意。”安阳长公主看着憔悴的儿叹了气。

        这个一向沉迷酒被掏空的四皇，竟也不装了。

        宣明院的书房只燃了一支烛火，依旧昏暗的紧，陆预默默坐在灯烛前，不敢阖。

        陆预缓了一气，当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陆预微微转，看向自己的母亲。

        恰在这时池白来，陆预急切的起。

        她与魏侯和离了，这么多年为了那对父，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逐渐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妒妇。

        “主，四皇府的人秘密送了帖过来。”池白。

        长久的沉默令陆预有些不耐，他错开目光，陪着安阳长公主坐了会儿，他当即起请辞：

        他略微颔首，当即告别自己的母亲。

待行动。

        不仅如此，他还将她丢了。

        因为陆植他指摘不了母亲什么，为人要孝，他没到。为人父要慈，他亦未到。为人夫要宽，他也没到。

        “可有她的消息？”

        许久未曾阖，想着烦心事，陆预额生疼，牵动心的旧伤，他忽地站不稳，抬手俯撑着桌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变了，她睁睁看着与自己两相悦的郎君与表妹珠胎暗结，看着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外室与她撕破面不再面的模样，看着自己的儿重蹈覆辙，为了一个妾竟敢缕缕撞自己……

        不外乎说他们陆家真是一脉相承……

        只可惜这样的一个孩为了家族的兴衰，非要和他舅舅图谋大事，毁了婚事不说，人还变成这副鬼样。

        陆预压帖，眸深沉。陛未立太，一旦圣崩殂，三方势力会搅得京城不得安宁。而魏侯府从前便不曾站队。

        “今日在城门亦没有什么变故，想来夫人应该还在城外。”

        面青灰，也不知他整日里在忙什么，瞧着比她这个母亲还要憔悴。

        回回她听到这话只觉恶心又厌恶到透，偏偏这是她的儿，甩不掉。

        “儿还有事，若母亲无事，儿先行告退，改日再去公主府拜见母亲。”

        只要一阖，那日满地是血的场景便一遍遍逡巡在他脑海，不断上演。

        安阳长公主诧异地看着他，忽地觉得陆预很不对劲儿。

        夜幕将近，陆预满倦怠地回到魏侯府中。刚过仪门，便见安阳长公主坐在堂前，灯火扑簌在她面前，晃着她发间的金钗和裙上的织金花缎的金辉。

        如果这时候绮云在边，还能多开导开导她。安阳长公主叹了气，意识抚上小腹。

        “你辛苦了，退吧。”

        错愕恍惚了那么一瞬，陆预上前请安。

        是啊，他险些忘了，他命不久矣。魏侯府往后如何，他也无法看到。只是可惜祖父辛苦打家业，他这个不肖孙也无法守得住了。

        直到现在她才想明白这世上值得她去的还有很多，没必要一辈困在深闺当个怨妇。

        自从有了赵云萝，还有那个妾室的事，满京城风言风语，还有哪人家敢把女儿嫁给他？

        ……

        陆预闭了闭眸，多日来的压抑与疲倦已经彻底将他吞噬。

        陆预静了半晌，垂着扫向请帖。中有七皇侍疾，外有三皇虎视眈眈，不知渗透了多少势力。

        捂着绞痛的心和近乎被穿刺的额，陆预步伐沉沉地走到小榻上，整个歪倒去。

        她也曾过时兴鲜亮的衣裳，过俊俏清癯的郎君，过山清秀的风景，这世上所有好的事……

        “今日我刚从中过来，本是不想再来这魏侯府……”安阳长公主顿了瞬，“听闻你今日回来……”

        离开魏侯府时，安阳长公主叹了气，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最后也不回的上了车。

        “你听到了吗？”

        他奉命探查吴王一案，势必要得罪三皇。若三皇登基，陆家包括长公主府，都难逃一劫。剩余的四皇和七皇如何，暂且有待商榷。

        不，从上回在府上接圣旨，再到他为她求来了和离的圣旨，她这个儿就很不对劲了。

        “未能第一时间给母亲请安，是儿不孝。”陆预默默坐在首。

        池白摇了摇，起回命：“暂且还未有消息，不过三皇那也没有消息。”

        安阳长公主被他这幅态度气得要死，本来满心的忧切此刻已然全成了怒火，挥袖扫去了案上的茶盏，长公主听着砰叱砰叱的碎瓷声，理智逐渐回归。

        ……

        见他要走，安阳长公主赫然叫住他，言又止地盯着他，苦心劝：“本今日来，是要告诫你，恐怕要不了多久中就会变天，他们的事，你不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