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她总是听去那些他怒极时说的气话，他活埋他的时候倒是一也不见她心慈手。

        她如今又是什么样？陆植说什么她偏信什么，他的话她一句也听不去？

        阿鱼避开了他的探寻，侧过脸去，方才那一刹那，就仿佛那日她被人拖着坠悬崖般，即将惨死的刹那却被树枝挂住，险些窒息。

        “吴虞，爷在与你说话！”

        隐隐约约好像有谁跟他说过，不能常浇，湖岸旁的土壤本就湿，浇多了树怕是难活。

        “莫哭了，爷今日就与你托实，你的父老乡亲都没死，昨夜你看到的那些都是赵氏差人假扮的。”

        陆预就站在床榻边，冷看着躲在被褥里哽咽的女人，心缓了几分。

        阿鱼捂着唇，肩膀发颤，极力压抑着哭声。

        “吴虞！”陆预忽地俯近，再有一寸的距离就贴到她的脸上去了。

        人都死了，村没了，她的一切都没了……

        没有亲看见青村的父老乡亲前，她不会相信陆预。

        瞧吧，她不也在意的吗？

        榻前的女人依旧低垂眸，一动不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莫哭了，昨夜爷便与你说了，那些人是吴王余孽派人假扮而成的，本不是你的乡亲。”

        心越来越堵，陆预又想起来昨夜突然现的蔡贞，面的缓和当即消散。

        男人顺势撩起衣袍坐在床边，盯着她一动不动。

        陆预猛，心底莫名发堵。

        他不信，他好似记得，他印象里树就是要常浇。

        “坊间常有各种奇淫巧技，通常会有善模仿他人声音甚至通技者。”

        “声音可以模仿，人亦可以伪装！”

        原来，他为了骗她不让她去用自己换父老乡亲的命，竟然还编如此可笑的谎言。

        阿鱼已经哭不来了，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恨自己。若非陆预和他的那个夫人，青村又怎么会招来这等祸患。

        阿鱼被人晃得晕目眩很久才缓过神来。

        “赵氏恨得是爷，却非要拿你要挟，你想过没有，这是为何？”陆预沉沉盯着她，观察着她面上的微弱变化。

        他记得清楚，他每日浇除草，槐树还是死了。

        陆预沉眸看向前抹着泪背脊单薄的女人，薄唇紧抿，方才因被无视而起的怨怒随着女人一声声的泣中渐渐消散。

        前的女人泪通红，眸光涣散再也聚不起神，渐渐失了同他挣扎的气力。

        果不其然，漆黑的眸珠似乎微动，陆预拧紧的眉渐渐舒展。

        阿鱼陡然戒备，睁大眸被迫怒视着他。

        都是因为她……

        “念在你经验尚浅，不知战场上阴谋诡计人心险恶，昨夜的事，爷便不与你计较。”

的命换乡亲的命，他都不许，凭什么啊？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被褥中的泣戛然而止。阿鱼听不得他当刽手杀了人还能轻拿轻放。

        “昨夜你也说了，只是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像而已，可那么远的距离，你当真看得清吗？”

        鬼使神差的，陆预看着她莫名想到了那棵他亲手栽在茅屋后面的槐树。

        男人立在床榻边好一会儿，却仍不见躲在被褥里的女人有何动静。

        当即，陆预沉了面，径直上前将被褥扯起，掰扯过她的着她的颌让她看着自己。

        “都没了，一切都没了，都死了，都被火烧了。”

        “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害死了他们，该死的是我，是我！”

        正如片刻前，他与他的那位

        “你骗了我太多太多次。”阿鱼侧过脸冷着眉不去看他。

        对上他修罗煞神般的凌厉眸光，昨夜一幕幕火光冲天血腥扑鼻的场景又仿佛重现前，阿鱼陡然尖叫起来，胡乱挣扎着抗拒着陆预的碰。

        陆预双手箍着阿鱼的脸颊，迫她直直看着自己，乌黑的眸里倒映着的都是他。

        “而且，那群人什么时候不杀俘虏，偏偏等到你来了，留着在你前杀，你好好想想，这究竟是冲着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