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太久没喝，咕嘟咕嘟连续喝了好几杯，才觉自己没有那么旱。文嘉实在是无法忍受两个人这种尴尬的氛围，脆坐到旁边无声地看手机，手机没有声儿，连续看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有事要跟席林讲。

        文嘉正想继续往解释，抬看看席林的表，把自己要说来的长篇大论简化掉，说：“简单来说，白天和晚上看到的地方貌似是一个地方，其实不是，这里有个障法。”

        确认他没事，又撞上护士查房，席林只好又杵着拐回去了，他一屁坐在病床边缘，半晌没说话。

        “阴阳同，白天现的也会是假的，夜晚现的也会是真的。”文嘉说完，发现席林压没有认真在听，而是一直在看着他，他被看得有些，尴尬地问：“怎么了？”

        “我让她回来，她还得继续哑巴。”文嘉说，“那就算了吧，都是命，命不就是这样的。”

        “你俩事了之后，陆程明说没人看着你俩，我就过来几天。”文嘉主动开说，“别误会，他死缠烂打我没办法才来的。”

        席林持要去看看，他脚踝伤到了，杵着拐，让文嘉扶着蹦蹦地去纪惟舟在的病房看他。

        “你没醒的时候，你爸妈来过了。”文嘉说，“他们俩看起来吓傻了，席满比你们俩醒得都早，现在人被拘着呢，还没正式判刑――”

        旁边的病床上没人，收拾得很净，不算宽敞的病房里就剩他跟文嘉两个人，席林扣了扣手。

        文嘉觉得有莫名：“什么杨枫。”

        他用钢笔画了两爻来：“两仪后会生四象，再就是八卦，上次去的时候我有注意到一，没有深想。这几天想明白了，问题在时间上……”

        文嘉光是看他一就知他在想什么，走到席林旁边蹲了，他从袋里摸张纸来，将别着的钢笔来，随意地画了个太极图案来，解释：“周易八卦里，太极是阴阳尚未分开的整和本源，在此之生阴爻和阳爻，俗称两仪。”

        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又聊到这个话题，文嘉一屁坐在地上，把别了过去。距离席林他们事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上次和席林争吵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想到当时自己满脸鼻涕满脸泪地痛嚎，文嘉就觉得有些丢人。

        “没听人说，我知的没那么清楚，详细的还要等你俩醒了之后跟警察聊。”文嘉摇摇，犹豫了两秒继续说：“但是，还有件事。”

        文嘉没看他，将钢笔回去：“我从小跟她一块长大的，她不嫌我家里邪，我也不在乎她不会说话。人死了，总是觉得不甘心，好像还没过够，以前她知有投胎这一说，兴得很，活着的时候都在好事，想着辈再也不哑巴了。”

什么尴尬不尴尬的，想起纪惟舟，焦急地问：“纪惟舟呢，纪惟舟没事吧？”

        “杨枫呢？”席林突兀地问。

        “给我也倒一杯吧。”

        席林说：“你还想知我为什么还好好的活着，待在这里吗？”

        文嘉瞬间哑语，尴尬得又给自己倒了杯喝。

        “没事。”文嘉回答，“他应该前天醒了一次，你不用担心，医生说没什么事。”

        “你们俩晕着的时候，松溪那里被挖开了，不是说有年轻人去挖，挖事儿了吗，当时也在这医院。应该是尸到睛里了，现在还看不见。”文嘉跟他聊起正事，反而没那么尴尬了，整个人都放松很多，手自然地垂着。“……不好奇挖来什么了？”

        席林不知该答什么，心思早早地就飞到纪惟舟边去了：“……没误会。”

        席林抬抬：“跟他一伙儿的，还有个，我以前的同学。”

        席林杵着拐站起来，留一句话：“因为我丢掉的人魂在纪惟舟上。”他杵着拐，拐病房，在走廊里窥视好几，确认没有护士经过

        席林说不太好奇，基本上能猜来是尸，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之前他们去的时候从来都是好好的，偏偏别人去就能挖来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