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舟拣来，看清上面贴的广告，怔了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来。”

        “我走了你就不会死了呀。”席林也不回，“我是个什么东西我都不知，之前莫名其妙地死了那么多人，趁你还活着，我走了你就不会死了呀。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就是想打。”席林说，“我想什么就要什么……我就是想纪念一，不行么？”

        “我说的没有理？”

        纪惟舟有的是时间跟他一笔一笔的算算账。

        席林大声说：“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听你的，现在是我跑来了，你得什么都听我的，我说得才算。不然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了。”

        席林急匆匆地推他：“不行。”

        “一都没有！”

        “我说不过你。”席林气愤地把钥匙拍到纪惟舟手上，示意让他开门。

        纪惟舟走了，但没坐到床上，坐到旁边的凳上：“指挥官，我的太脏了，我坐凳上。”

        纪惟舟瞧瞧他，默不作声地用了腮，脸颊鼓起，不知想到什么笑了：“行，席指挥官，我听你的。”

        “你非要这么说，我可以去跟你领离婚证，不算结婚，我是不是就死不了了？”纪惟舟说，“你说是结婚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你和他们相了很久吗，难就不能是我们都天生短命，你待在我边，我才活得长了吗？”

        纪惟舟摁住他：“为什么打。”

        纪惟舟伸手捞过来，自己先打开检查了，问他要什么。

        “你话怎么这么多啊，就是因为我。”席林犟劲上来了，“就是因为我，和我结婚的都死了。”

        纪惟舟定定地看着他：“那你说，什么有理。”

        “肚脐贴。”席林小声回答，“你把那个给我。”

        纪惟舟双手垫着脑袋，席林乖巧地把手压在上的被上，无言地盯着天花板。

        “……你嘛啊。”席林要关门，纪惟舟却堵得死死的。

        直到两个人都洗完澡，躺在大床上，隔还在咿咿呀呀的。空调外机嗡嗡响，老式空调来的冷风时灵时不灵，得也嗡嗡响。

        他审视的光让席林有不好意思，胡乱嗯了一声，踮着脚又去抢纪惟舟手上的肚脐防贴。

        席林问：“……你这两天有血吗？”

        “听到我搞清楚所有事，心甘愿跟你回去为止，这期间你必须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都要，我不让什么你也不能。”席林双手抵在纪惟舟前，拒还迎又绵绵地推，“……我说了才算。”

        席林没招，只能把门掩上不关牢，他把上的衣服脱掉，依旧能闻到上的泥味，他瞧了瞧，发现肚脐周围红了一小圈，想起穿孔师说的话，喊了一句：“纪惟舟，你把我床上的袋拿过来。”

        纪惟舟早看席林老早开始就不好意思，拼命躲着他，一阵猛攻，势必要在今天把席林这动不动就觉得他会害死自己的病给治好，把他动不动就要跑的病给治了。

        纪惟舟哼哼笑了两：“那你就是认了呗。”

        “是有怪，怪笨的。”纪惟舟，将门打开了，“去，去洗澡。”

        纪惟舟听他埋怨自己笨，不知该说什么好，也不反驳他，着袋跟在他后面：“你怎么知我没死是因为你，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是活得好好的，万一是别的原因，你不是白走了吗？”

        纪惟舟哦了一声，抱臂问他：“我要听多久？”

        席林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开门，隔照例传来脸红心的声音，有纪惟舟在，他更不想听这种声音了。钥匙孔怼了几次，没有对准，他心烦意乱地冲着纪惟舟啊呀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啊。”

        “今天打的？”纪惟舟问。

        席林嗯了一声，指指床铺：“我现在指挥你，去床上坐着，不准看我洗澡，也不准来。”

        纪惟舟说：“我要是没死呢，没死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让开，我们一块洗。”纪惟舟说着单手开始脱衣服，把上的短袖脱了扔到旁边，就要往里走。

        他走到门前，将钥匙怼去，席林靠在门框边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每个人都说我很怪，一直都是。”

后面。

        “我不，洗澡了。”席林把手伸来，要去夺，没抢到。

        席林侧走去，他订的房间还刚刚好是个大床房，灯光昏黄，他走过去拣了两件今天在外面买的衣服，往浴室里走，还没把门关上，纪惟舟已经站在门了。

        养席林要顺着养，尤其是现在。

        纪惟舟说：“我已经说过了，接来你去哪儿、什么，我都跟着你。”

        “理由。”

        “……行吧。”席林把缩了回去。

        纪惟舟拽着他的手，将席林拖来了，光洁的腰腹上，不知什么时候上的钉，款式简单，一看就是临时在店里买的，怪不得他在外面给人穿衣服的时候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