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对方的打扮后，席林微妙地往沙发靠窗的折角了屁，警惕地盯着他，没有主动开说话。

        “我当时心里堵着气、又难过，我说怪胎懂什么？你不理我了，然后背着包走了。隔了两天，我又在哭，你又来问我在哭吗？我当时觉得你这人怪得要命，我不想被你问第三次了，我就跟你说我就是在哭。结果从从那天之后，他们也不明着欺负我了，可放学的时候还请我

        席林又瞥瞥他，淡定地说：“不过反正我也不记得了，你可以讲讲事的来龙去脉，我就当听个响，作为旁观第三视角，虽然我不能替他原谅你，但是我可以替他骂你。”

        不想了，想也没用。

        席林在杨枫上闻到特殊材质的、黄纸焚烧后的气息，就像是某种符箓的味，他意识地凑近了，狐疑地盯着杨枫的脸。

        有想纪惟舟了。

        “我当时也不合群，被他们故意留了一周值日，我到现在还记得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是在个星期五的傍晚，我在教室里值日，一边一边哭，我还以为教室里没人，结果你突然从门冒来，问我在哭吗？”

        “……我们认识？”席林直起腰来，皱着眉看看他，又看看微信聊天记录，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杨桃”是个假名字。

        见他打量自己，杨枫略显羞赧地笑了，解释：“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是……就是算士吧，可能是以前的事确实让我太不安、后来就选这行了。不过不是在观里的那种，我之前就是单纯跟着我师父，后来他走了，我就一个人单。”

        席林也没想笑话，微微垂着，淡然地表示：“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跟我提以前，我什么都不知，我听不明白。你直接说怎么了、要什么，为什么来跟我相亲，或者你也可以介绍你自己，相亲吗，总要看看条件。”

        他快速扫了两圈，准地找到坐在角落的席林。

纪惟舟之后，他吃不饱、睡不好，每次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起纪惟舟，分明才结婚了个把月，可偏偏不知为什么，好像只要呼，总是有能想到纪惟舟的地方。

        “我是杨枫，之前给你发过短信，你还记得吗？”

        对方一咖啡店，就引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他穿得质朴，腰间挂着两条长长的铜钱，几乎要坠到小边上，后腰还着一把小而巧的桃木剑。

        席林眨了眨，将杨枫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过去，从他的服饰、饰、到桌上的桃木剑，没有草率地先开说话。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说看。”

        席林闷在围巾里了鼻，翻手机通知一个相亲对象来咖啡馆。

        杨枫盯了他两秒，不太争气地脸上飘两朵红云，略显尴尬：“我不是来相亲的，我是来和你歉的，过去我不敢联系你。当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事原委了。你从来没欺负过那个人，他自杀和你也没关系……你也是为了、为了保护我，是我，是我刺激了他……”

        杨枫把后腰上别着的小型桃木剑往桌上放了放，整理好衣襟，在席林对面坐。

        杨枫稍微低了，整个人像是陷回忆里，他低声：“以前初中的时候，大家都土的、不会打扮，长满青痘，我见你第一次，就觉得你是我们班上长得最好看的。你不说话，他们都说你是怪胎，没同心、看起来像机人一样。”

        杨枫尴尬地把嘴巴闭上了。

        杨枫说：“我前段时间听别人说了，说你之前发生了意外，以前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不过就算你不记得，你还是不肯见我，也许有些事我就是该当面过来跟你讲清楚，不能因为你忘了、我就当这些事从来没发生过。”

        席林抬抬手打断了他：“停一，你还知这样是趁人之危？为什么还要继续跟我歉，我没法替过去的席林任何的决定。”

        “我知你可能不想原谅我，我现在也是趁人之危，你不记得了，我才敢这样说、这样跟你坦白。可是我总是会想起你，席林，从你之后，没人对我那么好，我当年也不该说那些气话，不该说没有人受得了你。我当时孩气、意气用事……”

        可对方却扬起个笑脸，主动开：“嗨，席林，好久不见了。很抱歉，我实在是想见你一面，别人跟我说你在相亲，我就以这种方式来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