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穿着一蓑衣，骑着离开了。

        发雪白，底也有了浑浊。

        苏雨昕越听，心里就越堵的慌。

        冲个百岁，一问题都没有。

        说以宋桀的那力，就算是年岁大了，也总还有几十年可活。

        那个方向，是曾经他和师父生活过的小渔村。

        可事实……

        与苏雨昕初相见时，天差地别。

        宋桀先细细的把草了，然后又重新给坟培了土。

        “阿姊……”宋桀摩挲着墓碑，眉之间的笑容温柔和，连脸上的褶都舒展了开来：“不，不对，从今儿开始，我要叫你夫人才对。”

        苏雨昕没听清他唱的是什么，但是却能听得，快至极。

        离开时，嘴里还哼着一首歌。

        他穿着一崭新的大红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红花绸带，一个红盖。

        宋桀来到阿姊坟前的时候，是个艳阳天。

        整个人也迅速变得苍老起来。

        “这是我盼了一辈的事，阿姊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宋桀一边说着，一边将红盖盖到墓碑上。

        宋桀离开盛京城的那天，天空还飘着细雨。

        这一别，怕就是永别了。

        再然后，宋桀转向墓碑，眉间着温柔的笑意：“夫妻对拜，礼成。”

        自从前周被灭，真正的阿姊被他亲手葬了之后，他的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却等不得雨停。

        吕青洲一向血不泪。

        “阿姊，你等等我。”宋桀喃喃：“黄泉路上不要走那么快，奈何桥别急着喝那碗汤，你等等我。”

        风曜轻轻揽着苏雨昕的肩膀：“放心吧，我已经派了暗卫跟着，会保护好义外祖父的安全。”

        宋桀每拿一样，就细细的解释半天。

        再然后，在坐在墓碑前，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阿姊，我来了。”

        这架势，分明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料烧制而成的，有两个环扣，从小到大都可以。长期佩的话，可以让小公主冰肌玉骨……”

        名正言顺的夫妻。

        而后又转而向南，一拜：“二拜堂。”

        坟上，长了些草。

        苏雨昕知，宋桀这是对人世间没有半分留恋了。

        “你是我的夫人，是我宋桀的夫人，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宋桀将靠在墓碑上，笑的满足又幸福。

        宋桀一边说着，一边将大红花绸带绑在墓碑上：“我喜了阿姊一辈，我知阿姊也心仪我，所以我们今日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宋桀左手右手相交，一杯自己喝了，一杯洒在了墓碑前。

        “既然阿姊没有来打我骂我，那阿姊就是同意了。”宋桀扯住大红花绸的一端，恭恭敬敬的朝着东边一拜：“一拜天地……”

        再再然后，他用秤杆挑起了墓碑上的红盖，斟了两杯酒：“阿姊，这是咱们的合衾酒。喝过合衾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宋桀如今走路也佝偻了，说话也不复往日的洪亮。

        可是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宋桀的背影，这个大的汉，泪就像断了线的珠一般。

        苏雨昕一直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