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你的，就该还人家，别寒了那些好人的心。”苏雨昕说。

        “我求求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求您再宽限我几天吧。”那妇人说着，又冲那瘦男人拼命的磕。

        或许是因为生活艰苦，单看面相也不好看年岁来，约莫三十来岁吧。

        妇人抬看了风曜一，又慌忙移开目光，嘴唇抿的死死的，不肯说话。

        人很瘦。

        “那些钱，不能动。”那妇人紧紧抿着唇。

        “可是这些钱，是我男人拿命换来的，我得给他留着，不能动。”妇人说。

        肚却有些大，像是怀着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儿吗？”苏雨昕问。

        那个阿贵可恨，是固然的，但是他的妻，却是有些可怜。

        “可是现在，我家房漏了，粮都泡了，孩也病了，我只能找她来要钱。她要是真没钱，我也不能着她去死，可她明明有钱，却不肯还给我们，我气不过这才动手的。”瘦男人抹了一把脸：“要是没到一定地步，我才不会动手打女人。”

        “为什么？”苏雨昕问：“那些钱不是你的吗？”

        “那银就是之前有人给他的，他埋起来了，小妇人也是刚刚才知。”那妇人说

        “可那个人给了他，是让他坏事儿的，如今被官府抓了，过几日就要放去西北苦寒之地了。”那夫人说着，抹了抹泪儿：“我听说，路途遥远，好多人走不到就会死在半路上。”

        “他说的都是真的？”风曜看向那名妇人。

        “不敢欺瞒皇上娘娘，我男人就是阿贵。”那妇人脸苍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摇摇坠。

        因为人很瘦，脸颊都凹陷了，所以就显得那双睛很大。

        “免礼。”风曜摆摆手：“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家现在就等着钱使呢。”瘦男人哼：“我都看见你拿了一包银，少说也得二十两，还我五两很难吗？”

        苏雨昕忍不住摇摇。

        仿佛一阵风就能走。

        “阿贵？”苏雨昕一愣：“哦。”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苏雨昕也紧跟着问了一句。

        “是。”那妇人说。

        那妇人突然扑通一声给那个瘦男人跪了：“我一会儿就去给人浆洗衣服，赚钱还你。”

        “你有钱为什么不还人家？当初是人家好心帮你家渡过难关的。”风曜又问。

        而且，阿贵是被判的终放。

        “我就想着，有银傍的话，或许路上的待遇就好一儿，最起码能撑到西北，然后好好表现，有生之年我们夫妻或许还能见到。所以那二十两银，我是要送去给他的。”那妇人解释：“就这些，我还怕路上不够用呢，又怎么敢分去五两。”

而且这次南江灾，苏雨昕施粥半义诊，很多南江人也都认识了。

        这一辈是回不来的。

        “她之前婆婆重病，和我娘借了五两银，我娘看她艰难，也不忍心她婆婆就这么病死，就咬牙借了，那是我家的所有积蓄了。”瘦男人说：“但那毕竟是一条命，我也从未说过什么。我想着，邻里之间帮衬一，谁家还能没个难呢。”

        随即就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受人胁迫想要散播天花的倒霉鬼吗？

        是面黄肌瘦的那种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