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还在。他把她抵在落地窗上，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冷得她整个人一颤，又被他的温烘了回来。他一边吻她，一边解开她上那件过大的t恤，手掌覆上她的腰，指尖摩挲着她后腰那一小片的肤。

        裴佳佳把脸埋他颈窝，小声说：“老师，我们明年一定去看雪。”

        “好。”他亲了亲她的发。

        他把她的一条勾起来，架在自己腰侧，整个人挤她间。气、温、她渐渐急促的息，全在阳台这一小块地方蒸腾起来。外面的雪落在窗上，成一细小的痕，和他们后的玻璃雾气混在一起。

        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沉倦站在考外面，边全是翘首以盼的家长。他看见他班上的学生一个一个跑来，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冲他挥手喊沉老师。他一一回应，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年的石，终于落了地。

        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彼此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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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沉倦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发长长了一些，垂在肩上。十六岁那个扎着尾、在办公室门偷偷朝他比手势的女孩，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又好像就在昨天。

        “毕业快乐。”她说。

        裴佳佳鼻一酸，转过去，踮起脚环住了他的脖。沉倦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她穿得单薄，一件他的旧t恤，光着两条，靠在他上像个小火炉。他低寻到她的唇，吻了去，不重，但很深，像要把这半年的想念都渡过去。

        后来雪大了。玻璃上的雾气被她的蹭开了一小片，外面越积越厚的白。

        裴佳佳没有参加考。她站在人群最外沿，隔着一条路，看着他。他今天穿了那件她挑的浅衬衫，站在六月燥的风里，领汗湿了一。她看着他被学生围住，看着他弯腰和一个哭鼻的女生说话，看着他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浮现一不易察觉的柔和。

        六月，考结束。

        等学生都散了，他朝她走过来。黄昏的光打在他上，把他的影拉得很长。

        “毕业快乐。”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在她额上轻轻落一个吻。黄昏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只有夏风把这个吻散在暮里。

        日像雪一样，落来就化，化了又落。裴佳佳再也不用去学校了，保送的手续早就办妥，录取通知书锁在床柜的屉里。沉倦依旧忙，三的尾巴，他要盯的不仅仅是课业，还有几十个孩的未来。他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才觉有人轻手轻脚地掀开被，从背后把她圈怀里。她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闻到他上冬天和粉笔灰混在一起的味，又沉沉睡去。

        “毕业之后。”他顿了顿，“等你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