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在江北留了暗卫，将江筎宁每日的一切行踪详细汇报，即便她不在他边，他得牢牢掌控她的所有。

        崔琅忍耐不得，当即推门步书房，躬唤：“大哥，二哥。”

        言罢，他压心怒火，对着崔煜躬一礼，拂袖而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坦坦，倒让崔煜一时语，神愈发沉冷。

        方才二哥那些话，难不成大哥也对表动了心思？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忍不住连连摇，大哥是何等骨仙风之人，怎会不顾纲常，去夺弟弟未过门之妻？

        “够了！”崔煜吼声威压，瞬间慑住二人，“荒唐至极！都给我去！”

        崔琅越听越是心惊，心底暗忖：不染尘俗的大哥，竟藏着这般心思？还着二哥放弃婚约？

        崔煜缓缓放茶盏，背过立在书架前，随手一卷书册，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

        崔瑾被他冷冽目光得微怔，险些退怯，可转念一想江筎宁的境，又着扯了扯唇角，笑意苦涩：“大哥若没有过什么，阿宁又怎会那般惧你，如此仓促离去？”

        崔瑾浑一震，脸骤白，踉跄半步，中尽是难以置信。

        崔瑾见他不语，急切：“我自幼敬重大哥，阿宁之事……大哥可有什么瞒着我？”

        “阿宁乃我未婚妻，还请好自为之，不要乱了家规礼法！”崔瑾瞪了崔琅一，这话明着是训斥三弟，语气里的警示之意，却字字都落在崔煜耳中。

        “你这话是何意？”崔煜回过来，目光冷冽如霜看。

我竟毫不知。”

        好家伙，这可比过年唱大戏还彩。

        他惆怅叹气，只是表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博陵。待那时，或许真要叫她一声嫂嫂了。

        “你护不住她。”崔煜打断他，语气沉冷，“当放弃这门婚约。”

        他挑了挑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原来大哥不赞成二哥与表的婚事？他缩了缩脖，既然如此，那他也当争取一回！

        崔瑾攥紧拳，指节泛白，辩：“大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我自会护她周全，只是此事我未能及时知晓……”

        崔煜冷眸扫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来此甚？”

        此时，书房窗外，崔琅正悄摸摸贴在廊后，耳尖紧贴墙，将屋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崔瑾神一厉，“此乃大哥书房，岂容你擅闯胡闹？还不快退去！”

        崔瑾气得面铁青：“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崔琅被崔煜的怒容震得浑发紧，不敢再多言，撇了撇嘴，悻悻地躬告退，溜得比兔还快。

        崔瑾心又气又痛，往日温不在，抬手便要教训这个无遮拦的混账弟弟。

        他本就因江筎宁离去而心不在焉，方才见崔瑾急匆匆奔赴白云轩，便忍不住好奇，悄悄凑来窥探。

        “她陷险境，你一无所知，又能为她什么？”崔煜近一步，目光锐利如锋，得崔瑾不由后退了半步。

        “我胡言乱语？”崔琅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嘴角一撇，“二哥，你别自作多了！你以为表真是心悦于你？这些年不过是你一厢愿罢了。”

        崔煜立在原地，眸深沉难辨，旧伤因方才动怒，又隐隐泛起钝痛。他岂会不知，江筎宁在躲他……去江北那是她表面顺从之的决绝。

        崔琅快步走白云轩，一颗心却在腔里打鼓，暗自计较起来。

        果然此事如他所料，与兄长有关，崔瑾拽紧了拳。

        定是二哥老病又犯了，心思，总胡思乱想、凭空脑补。崔琅宁可相信是二哥犯病，也认定长兄绝不会心思不轨。

        两人目光相对，书房里的空气陡然凝滞。

        “我……是跟着二哥来的。”崔琅指了指崔瑾，仰着巴，“方才在门外，碰巧听闻二哥所言，表应有自主择婿之权，各凭心意，公平相争，我觉得甚有理。”

        崔煜沉默了一瞬，缓缓开：“你很想知，她为何没有去清河县找你？”

        屋，崔煜坐回案桌前，拿屉里的兰草香睹思人。

        崔琅也不甘示弱，起衣袖便要迎上去，中还嚷嚷着：“她若真与你心意相通，为何你连她心里想着些什么，皆不知？”

        崔琅却梗着脖，不服气：“大哥可争，二哥可争，为何我不可？实言相告，我亦心悦阿宁表，若要公平，我也有份！”

        二人剑弩张，对峙而立，看便要大打手。

        崔瑾猛地抬，目光定：“大哥此言差矣！阿宁非件，乃活生生之人，自有选择心意之权。她心系于我，我便绝不会放手，还请大哥莫要相。”

        “她未曾赴清河县，是被端缙公主死侍所劫，险些双目失明，命垂危。”崔煜淡淡。

        他无力分心，肩上扛着的是一方百姓的安稳，博陵新策改革正值关键时期，吏治整顿、赋税调整、民生安抚……皆是关乎万千百姓生计的大事。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