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都无可抑制地落，星似暴雨倾盆。大地疯狂震动，四分五裂，江河湖海倒灌泛滥，淹死无数来不及逃生的生灵。

        然而那场惊心动魄的、人族险些灭绝的大洪，在她中，也不过寥寥数语而已。

，让嬴政也不自禁地生跌宕沉郁的心绪来，仿佛能看到那支撑天地的不周山轰然断裂，天为之倾，地为之斜。

        “哦。”

        “……这样吗？”女娲的思路被打断，一时百交集，动容许久，才简单提起她们当时的“讨论”。

        女娲也笑笑，却又想起旁的事，接着：“后来禹和女的孩被无支祁所害，我也很难过。我没有提前预测到，也没能及时阻止……”

        “我只是试图唤醒你。”女娲轻描淡写，没有过多渲染。

        只是，女娲也是有，有偏的，她在这片土地长存，便忍不住去关注这土地上的黎民都怎么样了。

        人族繁衍生息，逐渐壮大，分分合合，化为满天飞舞的蒲公英，在山山落脚，四迁徙，她也早就无法一一看顾了。

        “哦。”

        “再后来，便有了封神之战。”女娲叹了气，“我与诸神约定，从此退隐，不问世事。”

        “王母娘娘不同意？”

        “我们又吵……各执己见，她很生气地走了，再也没来找过我。”女娲闷闷地说完前因后果，顿了顿，好像在等嬴政发表意见。

        简而言之，后土很忙，不她俩在争论什么。

        “禹和女都言，此事他们能够理，人族早就不是最初那么弱小的人族了。”

        “她不同意。”

        “我才不关心无支祁死活，只是你这样，何时是个？母鸡护鸡仔也没有你这样护的！你里只有人族，哪里还有旁人？”

        嬴政跟扶苏也曾经吵得天翻地覆，隔着久远的时光，如今却再也不会

        “看看这片大地吧，人族诞生之前是何模样，现在又是何种模样？杀了一个共工还不够，你现在还要杀无支祁。一个你杀谁？为了人族，你还有谁不能杀？”

        这个“试图”，究竟耗费了多少心血与岁月呢？

        改朝换代纯粹成为了人族的事务，再也不会有一堆神仙妖怪纷纷参与王朝大战的神话故事了。

        从那之后，周天的王权就大过了神权，人族成为天儿，而妖怪们开始在人族夹中生存。

        “女也这么说。”女娲默了默，“我想杀了无支祁，婉妗与我吵了一架。”

        “王母娘娘有参与其中吗？”

        “她自己没有面，不过杨戬的意思，也就是她的意思了。”

        女娲一怔，竟有些诧异：“她是这么说的？”

        “是无支祁先动的手，你怎么可以站在他那边？”

        “我没能看见你长大，我没能看见很多生命长大。”女娲垂帘，低声，“等我补完天，重定四极，杀光作乱的妖兽，回去看你们的时候，人族已经死了大半了。你从此昏睡，再也没有醒来。”

        从结果上来看，封神之战是大大有利于人族的。

        “为什么？”嬴政完全觉不到王母对他有什么不满，恰恰相反，王母帮了他好几次了。

        嬴政此时多多少少有了解女娲的格了，她的护短与决绝至今未变，那时应该比现在还要果决。

        从封神之战的神仙打架，到秋战国的诸侯纷争，这中间其实才过了几百年，就觉不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画风了。

        他其实不觉得女娲和王母关系不好，她们有共同的好友，有漫长的生命，有无数的回忆，本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也许不知哪一天，就很自然地和好了。

        政崽赶紧摇：“就算是养孩，时时刻刻看顾，孩照样会意外的。青雀就是，阿娘已经很仔细了，他还是会跑着跑着摔倒，喝呛着，抓土来吃，打翻桌上的汤碗了手……”

        “嗯嗯。”这个政崽很肯定，他亲耳听到的。

        女娲以一己之力，把后来的战争拉低到了普普通通的刀光箭雨的程度，而不是什么混元金斗诛仙阵，神仙都说死就死的端局。

        “人族一直在发展，可你总是不醒，我便想，将你投到人间去，过轮回走一糟，以人皇的气运反哺你自己，这样也能好得快些。”

        他列数着这些亲目睹的状况，笨拙地安，“明明是无支祁的错，同你有什么关系呢？”

        “后土觉得到都是生灵的魂魄，乱糟糟的，她看不去，便一心琢磨建立地府与轮回，引渡鬼魂地府。”

        政崽举手表示异议：“王母娘娘说，她没有和你吵过架。”

        “娘娘是不是为我了什么？”他合理推测。

        “后土娘娘呢？她如何看？”政崽不好评判这两位女神的对错。私心里，他当然向着女娲。

        “无外乎，天不允许。”

        她们不而散。

        但嬴政没啥意见。

        “娘娘看，我现在很好。”政崽笑起来，散了散这话题的沉重。

        女娲也知，她不可能一直守护去。

        神仙的踪迹渐渐减少，妖兽也只剩小猫两三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