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长立贤，自古以来就是个难题，秦王是优秀，但太也没有什么错，就这么废了太，万一杨广的事再次发生，又怎么是好呢？”

        裴寂想起他被宋金刚打得屁，丢盔卸甲连番奔逃的黑历史，也不由叹了气。

        “陛还是很惜秦王的。”

        “陛若是担忧，还是该早决断。趁秦王刚回长安，还没来得及联络朝臣，现在打压他，还来得及。”

        “陛赏的，怎么会拿不到呢？”

        他素来有优柔寡断，越是重要的事越容易摇摆。

        李渊说着说着就恼了，“先是河东，再是洛阳，以后还有河北，这么一大片地方，都只听秦王的，这天，朕还怎么坐？”

        “来得及吗？朕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李渊，稍微宽了宽心，等万贵妃抱着猫款款移步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失笑：“怎么还带

        “太……”李渊评估了一李建成的格，不是很确定，“太未必甘心。即便他甘心，秦王府那帮人，也未必会放过太。一旦有人从中挑拨，属发生摩，那也可能会生事。”

        这正是李渊所忧之。

        “杨广没当太之前，可也有贤名。”

        “那陛得问太才能知。”

        “元吉给建成送了野，又叫二郎去赴宴，我都不用想，他打的什么主意。”

        “手心手背都是，朕真的舍不得废太，太一旦被废，恐怕难以保全；而若不废太，以秦王的军功，迟早会闹起来，到时候可怎么办？”

        “陛要是不想废太，就不该再给秦王机会了。”

        “还有齐王呢。”

        他从前有多为李世民骄傲得意，现在就有多发愁。

        “罢了罢了，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没那么容易，朕知。”

        但李渊说完这话，又想起了李世民。

        “这里的人虽然不少，但都太年轻了，年轻就容易不懂事，老想生儿，还有不安分的肖想皇后之位……这皇后的位置，也是她们能想的？太和秦王都多大了，这时候朕扶个皇后上来是想嘛？朕虽然老了，也没昏庸到这个地步。”

        李渊主长安也好几年了，他又不需要上前线，当然就专心搞经营，自有他的消息来源。

        这方面李渊又清醒得不得了，归，怎么可能跟窦夫人比？

        “陛是说齐王？”

        “又或者，陛与太秦王好好商谈，如果太愿意让位，秦王许诺保太一世富贵安稳，以他们兄弟的，无冤无仇的，秦王也不是不能答应。”

        “也是。”李渊想了想，“还是叫万娘来吧，她最省心，都是贵妃了，也从来不说这种叫朕为难的蠢话。”

        “唉！秦王要不是朕的儿，朕也不必日夜烦忧了！”

        “万娘娘向来最贴圣心了。”

        “这可不仅仅是一块地的问题了。在洛阳，秦王的教令，已经大过朕这个皇帝了。”

        “陛担心，秦王会是杨广？”

        “这以后就得看谁的令先到了。”裴寂衬了一句。

        裴寂笑笑，安抚：“秦王擅，倒也不会受什么大伤吧？”

        “他打的洛阳，他的教令当然比朕先到。朕的人还要从长安发，那洛阳全是他的人，谁服从敕令？”

        “希望如此。”

        裴寂老神在在地听李渊发火，云淡风轻地笑：“好在秦王是陛的儿，不是什么不相的人，王莽董卓之事，倒不必担心。”

        “元吉不是当太的料，朕没考虑过他。”李渊摆摆手，随否决。

        李渊一晚上叹气几次了，本止不住抱怨：“张婕妤父亲与李神通争地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明天我就叫他过来训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太肯吗？”

        “是朕想给秦王机会吗？”李渊瞅着裴寂。

        李渊这酒越喝越闷，连饮了好几杯，又续上刚刚那句话。

        “说是秦王教令在前，已经赏给淮安王了，朕的敕令在后，洛阳的官员不肯认，那地她父亲就拿不到。”[1]李渊神莫测，方才回忆往事时的慈父心，转为帝王心术。

        “唔……”李渊迟疑了很久，看来他也想过这招，只是犹豫太久，不能决断。

我说，我赏给她父亲的那块田地，她父亲本拿不到。”

        裴寂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陪了几杯酒，笑眯眯：“陛若还是憋闷，不如赏赏歌舞吧，再叫两个人作陪，也能散散心绪。”

        “臣只是觉得，就我们两个喝酒，未免单调了些。”

        “臣无能，不能替陛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