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怎么开？

        李渊就是这么小心，从一开始就打算死李密，给官职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摩挲着满酒的夜光杯，意思意思举杯，琢磨着等这个话题过了，好正事。

        李元吉一直觑着李世民的表，忽然：“如此酒乐，二哥是不喜吗？怎么没有一兴的样？”

        李世民等了又等，实在没等到任何合适的时机，看再耽搁去，李渊就要喝醉舞，不得已试探了句：“父皇，关于窦建德……”

        但李渊对投降的李密很好吗？这话李世民就说不来了。因为当时李渊授李密的官职是“光禄卿。”

        但这个时候，李世民不能把这些话翻来说，所以他依然就事论事：“窦建德和李密不一样，如今的大唐，也和当时不一样。”

        “我也这么觉得。如今天承平了，终于能安心听曲了。”李渊很兴，杯中酒一盏接一盏，红光满面，眉飞舞，有乐不够，还召了舞，看样随时准备亲自场和裴寂一曲。

        李渊这才从兴味十足的沉浸里来，瞟了一李世民，笑：“裴神符的新曲，我听着不错，你听不惯吗？”

        “没有，曲很好，节庆时助乐再好不过了。”李世民应了一句。

        “哈哈哈……那倒是。昌那边有种羊羔酒，滋味最是独特，还有波斯的三勒浆，中原找不到那酿酒的果，也酿不人家那味……”

        “生乱就杀，怕什么？”李渊满不在乎，“乱党罢了，二郎你还怕这个？”

        李世民赶紧撇清：“萧公是为窦建德而来？”

        “萧公所说，也不无理。”李世民着压力，尽量平和地叙述，“窦建德旧散落河北，如今都在观望，若杀了他，恐人人自危，再度生乱。”

        “父皇……”李世民酝酿了一，刚要张。

        李密的待遇也不好，被朝臣轻视，呼来喝去，公开索贿，在李渊的纵容暗示，被多方打压。本来李渊说好派李密去黎阳招抚旧，半路又反悔把李密召回。

        李渊摆摆手，随意：“都是自己人，你还跟二郎客气什么，你坐就是了，二郎坐元吉对面，也没什么问题。”

        “二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李元吉打断他，“当年李密也得瓦岗寨的人心，属众多，率众来投，父皇对李密不好吗？最后不还是反了？”

        结果李渊聊上了，开始和裴寂回忆他年轻时的青事迹，连雀屏中选都拿来嘚瑟了。

        “是不

        “你怎么也关心窦建德？”李渊很奇怪，“萧瑀刚说过。你们商量好的？”

        裴寂整天笑眯眯，就知迎合李渊，李渊说啥他都附和。

        “何必再生波折呢？我大唐已得天，不杀窦建德，他也念陛的恩德，不会再起叛乱……”

        李元吉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这座位就变成了，太和裴寂对面，李世民和李元吉对面。

        当然最后李密还是死了，但李密的死，连程咬金这种直，都觉得跟李渊有关，还能骗得过谁？

吉低叉手，彼此目光微妙地一交汇。

        “二郎来尝尝这酒，陈酿的酒，还是从前西域贡的呢，喝一坛少一坛了。”

        这个官是廷膳宴会的，实在不算什么。不仅不算什么，对李密来说，说去甚至有耻辱。

        李世民哪有心喝酒？

        李建成毫无存在，啥事都不怎么表态，裴寂二号。

        李渊半醉不醉地盯了李世民片刻，才：“对，他说窦建德很得人心，赦之可安河北。真是荒唐，区区一介草莽，敢称帝制，不杀如何彰显我大唐才是正统？”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谏场合吗？这整个甘殿，除了李世民自己，全是政见不合的。

        “这……秦王殿来了，臣再坐这里，就不大合适了。”裴寂准备起让座。

        “我大唐国运昌隆，不三两年，西域各国闻着味儿就来了，陛还怕没有好酒喝？”裴寂一哄一个准。

        聪明人都知，李密当时要是回长安，多半就得死。为了不死，李密只好叛逃。

        秦琼程咬金魏征李世勣以前都是李密的，瓦岗寨一度声势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