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长吉言。对了，最近有雨吗？”

        “现在还没到夏天呢。”

        “桃怎么会变多呢？”政崽诧异，“桃只会变少。”

        “才不是。”

        “那为何会变少呢？”

        “哦？”

        “二哥叫我们过来的。”李玄向孩伸手，长孙无忌手慢一步，娃落他怀。

        “二哥不是天天蹭？”

        “那该怎么称呼呢？”

        “我看不见我自己呀。”

        “变少了吗？”

        “其他人多半都没看来。”袁天罡没有把话说死，“公的份，应该还是个秘密。但这个秘密还能维持多久，就不好说了。”

        “小公，又在数桃吗？”

        原本，家里的孩是龙，这件事值得广而告之，宣布给天看：多么大的祥瑞！

任？”

        那棵来自花果山的桃树，持了那么久，也还是开不到夏天的，毕竟结桃更重要。

        他顿了顿，犹犹豫豫地念叨完青雀，想着给扶苏留一个，那剩的还够分吗？

        “那怎么一样？阿耶是阿耶。”政崽理所当然地说完，小大人似的严肃，“你的兵法学的怎么样了？”

        李世民老觉得这孩嘟嘟囔囔的可极了，还这么撒，跟个糯米团似的。

        “可是最后一棵桃花都掉光了，石榴花都开了。”

        于是一顿脸，大亲特亲。

        “也对哦。”

        “不敢，举手之劳而已。”袁天罡连忙举杯，与之共饮。

        嘟嘟的脸颊被挤得变形，不疼，但是太近了。幼崽凤微眯，抗议：“不要老是蹭我的脸。”

        “所有法师都没说？”

        “嘿，你还真什么都知。”李玄从而上，蹭了一政崽的脸。

        “那好可惜。我本来还等着果成熟，向大公讨要一个呢，看样是没有我的份了。”

        “诶？”政崽傻。

        “被风吃掉，被雨吃掉，被虫吃掉……都会变少的。”

        “多谢。”

        “夏天谁还盖被？”

        “我是大公了。”

        如果李世民所说，大分果都留不住，只有十几个能吃的话，那秦王府这置，很危险啊。

        但政崽当时把敕令撕得到都是，气得李渊血压飙升，至今耿耿于怀。

        “我有踢过嘛？”政崽不知。

        他一只手拿杯不大稳当，便用两只小手合起来捧着，不说话的时候，乖得像个小玩偶，一举一动都很萌。

        绒绒的小桃全都冒来，绿得喜人，引得政崽每天都去看，看它长大了没有。

        “我有弟弟了。”

        “一连几日都无，适合踏青游。”

        “昨天你不是也在吗？”

        “不摔到地上的话，不会。”李世民瞄了一铺着凉簟的地面，不大放心，“也别贪凉，睡觉的时候别踢被，光着脚别地。”

        政崽仔细想了想，数了数，算了算：“阿娘一个，阿耶一个，我一个……青雀……”

        回去的路上，政崽抱怨：“袁天罡老是看我。”

        “我已经不是小公了。”政崽在凳上转看他，认真分说。

        杜如晦路过时，往往会停来，笑眯眯地揣着手与他说话。

        几人向李玄行礼，少年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我要是在路上看到了你这么好看的小孩，我也会忍不住一直看的。”

        “你怕，夏天的时候就不盖被了。”

        “少了一个。”

        既然袁天罡牌天气预报说近来都是晴天，政崽的床铺便都换了，铺了更薄更透气的藤簟纱褥，枕放了两个，兰菊轻绒的枕，和青釉的瓷枕，任孩喜哪个用哪个。

        “天机难测，袁某才疏学浅，也瞧不太多。”袁天罡摇，继而拱手一笑，“只愿殿一路凯旋，公平安康健，早日得见盛世，袁某也能享受几年太平日。——这乱世的茶可都不好喝了。”

        “难得遇到长，长可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可能是因为你好看。”

        “无论如何，多谢长。”李世民举杯，政崽也跟着举杯。

        房玄龄也路过，不大好意思开，只温和地笑笑。

        “那大公是在数桃吗？”杜如晦从善如，“今日的桃有没有变多？”

        “那你嘛不看你自己呢？”

        “哦，打王世充嘛？”

        政崽仰着一脸懵：“你们怎么都在？”

        “它会碎吗？”政崽摸了摸光的瓷枕。

        李玄偏偏还要来捣乱，听到这话，哀怨地扒拉着政崽，假装很难过的样：“没有我的份吗？”

        “有我的吗？”长孙无忌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