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舅舅，没法是你哥哥。”长孙无忧好不容易匀了匀气息，和搞不清关系的孩说，“而且，哥哥是用来称呼父亲的。”

        “外面有警戒的侍卫，是换防的。”

        安元寿稍稍犹豫。

        “阿耶经常和他的玄龄如晦叔宝咬金一起用的。”政崽看见很多次了，有样学样。

        还好没教，不然真的会混乱的。

        “胡桃饼（桃）？”政崽得到鼓励，继续回忆吃过的东西。

        江儿孤零零地一个人坐着，倒不是有人排挤他，而是他只能吃素。

        长孙无忧嗔：“兄长的名给你才对。”

        “差不多，从西域传过来的吃，都带个‘胡’字。”李世民随答，卷起袖拿烤去了。

        此时的政崽陷混乱的理关系里，像被线团缠住的猫，他糊里糊涂地算着这关系，忽然冒一句：“阿耶把舅舅当儿……那舅舅就是我哥哥了？”

        “是的。”

        李世民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我跟你说，我都是把无忌当儿看待的哈哈……”

        “对的，真棒。”李世民从素女手里接过两碟刚烤好的，安元寿连忙给孩端了碗蒸好的酥酪。

        盒里的各种心和果也全都摆上，花花绿绿的，香气宜人。

        这是在婉转地斥他轻佻，言行无忌，但李世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对呀，哥哥怎么会是称呼父亲的呢？对兄长，不是也叫‘大哥’‘二哥’吗？”政崽想不明白，看看光顾着乐的父亲，又看看母亲。

        “一起吃吧。”政崽小手拍了自己旁边的位置。

        李世民急忙忍笑，拉着她的手歉：“是我不对，我应该在心里想想，不该说来。”

        “哈哈哈……”

        政崽陷沉思：“馄饨汤里的胡荽（芫荽）？”

        政崽眨巴眨巴睛，沉思：“那我以后如果有个妹妹，她喊‘二哥’，是在叫青雀，还是叫阿耶？”

        “所以，我们没有教你喊‘哥哥’。”长孙无忧笑，“怕你记不清楚。”

政崽也兴，亲戚里多一个顺的助力，总比拖后坏事的那几个省心。

        “为表礼节，通常都是唤字的，名是尊长叫的。”长孙无忧柔声细语。

        政崽的两只角角如果这时显来的话，正好可以挂两个问号，一边一个，很对称。

        “舅舅……哥哥……父亲？耶耶？”

        “你们在笑什么？”政崽一雾。

        “原是鲜卑语，传中原，数百年间传来，便如此了。”长孙无忧为他解惑。

        好在门时殷温给他备了不少心，都是素的，他可以吃。这个天气

        可惜。

        “若是这时有危险……”安元寿低声。

        不大一会，几个功能不同的锅就都装好了材，该蒸的蒸，该煮的煮，同时在碳炉上烤饼。

        “这个我们凉州也有。”安元寿咧开嘴笑。

        “对。”

        即便是绪稳定包容冷静如长孙无忧，都有这么一刻，很想给李世民一。

        要是李玄是李世民亲弟弟就好了。不过，其实玄霸和智云也蛮好，只是死得早。

        “诶？？”

        “诶？”政崽糊涂了，“可是阿耶叫舅舅‘无忌’？他们谁大？”

        他们三个格也像，如果都活着的话，年纪相仿，应该都能玩得来。

        不知呀，都是跟李世民学的，李世民叫啥他叫啥。

        “胡瓜（黄瓜）？”

        “胡麻饼？”政崽乖乖被李世民牵着，领到竹席上的垫上坐。“胡，就是西域的意思吧？”

        长孙无忧无可奈何地提醒：“杜如晦字克明，程咬金字义贞，你怎么也跟你阿耶学，叫人家的名呢？”

        完了，更糊涂了。

        烤鱼烤虾纷纷上桌，羊汤的香气飘去很远。

        安元寿这才放松一，坐在政崽斜后一的位置，飞快地。看上去，这是他的习惯。

        “名不是用来叫的嘛？”政崽茫然又无辜。

        这连还在装生气的长孙无忧都忍不住，笑得手上的团扇都在抖。

        因为人多，素女与庖厨直接在边的石窝里搭锅，秦王府的亲卫们特别擅长这个，迅速帮忙垒石堆柴引火。

        李世民排行第二，青雀也排行第二，这个奇奇怪怪的风俗，岂不是很乱？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得注意形象，遂瞪他一，佯怒：“这般说来，将我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