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大唐立国不到三年，这满朝八成是旧隋的臣。谁还不认识杨广了？

        “那请问诸位，隋是怎么亡的呢？”

        “裴公的意思是，只要是君王的命令，无论是对是错，都不能有丝毫质疑，必须执行是吗？”

        无忧笑：“你猜猜看。”

        “还真是，好生有趣。”

        但众人的心思刚刚要往李元吉希望的那个方向转，萧瑀就用一句话炸翻全场。

        “朝会上有多少人？”

        无忧噙着笑意，给孩倒了杯杏甘草茶，柔声：“政儿要说什么？”

        甜党的狂政崽不懂，但烤好的这种心，他还是会慢吞吞吃上两个的。

        “嗯。”无忧赞许地看着他。

        李世民发现了这个微妙的小细节，与无忧交过，并且在成功喂孩吃了两个烤包后，与她窃窃私语。

        萧瑀级别太了，一般的官员这个时候本不上话，只能充当唯唯诺诺的背景板。

        李元吉听烦了，来应：“那不然呢？皇帝的命令都不听，秦王想什么？”

        咽果香味的茶，幼崽接着刚才的思路，已然猜到了：“是舅公告诉阿娘的吗？”

        “咳咳……”李世民一茶差呛到，瞠目结，已经不仅仅是惊叹了，此时此刻他简直要崇拜萧瑀了。

        他不提这一茬还好，他一提，萧瑀可不让他。

        被观察的政崽抿了一杏茶，觉不甜，才去喝第二。

        “哦，那阿娘为什么能知，萧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政崽思考着，“谁告诉阿娘的呢？”

事，萧瑀能来回提，宣扬得全天都知。

        “当然。”李世民起樱桃毕罗，送孩唇边。

        政崽举起一只手，有话要说。

        “四十六七个吧，若是有告假的，会少几个。”李世民随回答。

        谁敢吱声，萧瑀能到他怀疑人生。

        好怪的馅儿，再尝一。

        滋味很奇妙，甜滋滋的，又有樱桃特有的酸味。

        “朝会上有我们家的人。”政崽很笃定。

        幼崽微微犹豫，小小地咬了一这樱桃果馅儿的甜烤包。包得很小，是当心吃的，外烤得金黄油亮，十分酥脆，就是有，吃之前要一。

        如果不是烤的，而是蒸的，政崽就会少吃一个了。

        三月的时候，李渊把史省改叫中书省，萧瑀就从史令变成了中书令。没啥区别，就是换了个称呼。

        裴寂依旧和蔼：“君父有敕，臣却不遵从，这是何种罪名？萧公不知？”

        裴寂顿了顿，狡猾地没有接这个话茬。

        比起里面的馅儿，政崽其实更喜吃微焦的，脆脆的，咬开壳吃到的就是蜜渍樱桃的香甜了。果而不烂，汁嫣红醇，还没怎么咀嚼，就地化开了。

        “又没外人，吃呗。”

        “阿娘接着说呀。”政崽听得正起劲呢。

        是士廉，但大概也不仅仅是士廉。秦王久不在朝，但朝堂上可不缺秦王的人。

        但是谁能想到会冒一条龙来？

        多离谱啊！

        “看，我说的对吧？”

        什么两朝三朝元老的，到都是。更有甚者，正三品的侍中陈叔达，是（南朝）

        那条龙打乱了李渊和裴寂的所有署，导致他们不得不坐在这里被萧瑀怒。

        中书令萧瑀依然冷笑：“陛还想追究秦王的过失？臣倒是不知秦王有什么过失？烦请裴公说个分明，好叫我等长长见识。”

        裴寂清清嗓，起列，未语先笑，和和气气：“中书令何必如此深文周纳、求疵？夏县终究未屠，陛也没有追究秦王的过失，此事就这么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不是很妥当吗？”

        “我还要说话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本意是想给李世民上药，鼓动在场的人，尤其李建成，怀疑李世民拥兵自重，不把李渊的命令放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