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阿耶磨墨。”乖乖的小朋友上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挪砚台。

        九月，长安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怎么还不发诏书呢？”

        “谁谋反？”政崽不可置信。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李世民真的有想哭了，既委屈又愤怒，写来的字都像是一团团火在烧。

        程咬金撇撇嘴，显然心里并不服。

        因为所有人都知，当李渊手里想打的牌全打完了都没用的时候，他就只能打李世民这张底牌。

        李渊到底在搞什么啊？这皇帝到底能不能当？不能当赶紧拿白绫吊死，让位给秦王好不好？

        秦琼明白，裴寂一输再输，多少搞得长这边也人心躁动。

        “本来就是嘛，人人都知，还不许说了？”

        “我不能坐视不理！”李世民不假思索，“倘若我能睁睁看着刘文静被杀，那以后谁又敢跟着我打仗呢？”

        政崽一肚火气。

        “这是冲着阿耶你来的。”

        他不擅长安人，但李世民对他来说太重要，便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词汇，巴巴但又很直白地表示，“你太优秀了，但你没有错。”

        然而问题就在于，李渊到底要被到什么份上，才不得不拉这个脸。

        “后来突厥压境，又是文静亲赴虏庭，言辞折冲，

        刘文静到底有没有说谋反的话本不重要，他跟李世民走得太近了，才是他将死的最大原因。

        “……”李世民一时失语，手里的卷报如落叶飘零。

        李世民的泪，他至今琢磨不透。

        政崽的耐心都快耗尽了，大概人小，心小，耐心也要少一。

        “他是冲着我来的。”

        两辈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哭的。

        李世民颓然地跌坐来，面惨淡：“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我明明避嫌避了大半年……”

        比起悲伤沮丧，政崽还是更愿意看李世民很有劲的样。

        “全军覆没了，连援军也覆没了，还不够危急？”政崽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很猛，裴寂支撑不住了。要我说，这老小就不是个打仗的料。陛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政崽凑过来，拉了拉父亲颤抖的手，握住了两手指。

        “不是阿耶的错。”幼崽郑重其事地安。

        “陛在上，臣有一言：刘文静绝无谋反之心。

        政崽偷偷看了他一，舒了气：“我还以为阿耶会哭呢。”

        “小心袖。”李世民习惯地提醒，帮孩卷起袖，以免垂落沾染墨汁。

        二是刘文静府上据说闹妖怪，所以请人到府上来法驱邪。[1]

        一两秒的愣神过后，父俩几乎同时喃喃，像说给自己听，也像说给对方听。

        “是敕令，不是诏书。重大国策，才是诏书。”李世民纠正。

        “想当初晋阳起兵，是刘文静首建大策，先定关中取天之计。若无他一力主张，我父未必有今日。

        证据没有，证人就是刘文静的小妾，发生了什么事呢？一是刘文静与弟刘文起饮酒，醉后刀砍，怒喊：“必当斩裴寂！”

        刘文静失的小妾让其兄状告刘文静谋反，阴图不轨，李渊知后二话没说就把刘文静了狱，让裴寂和萧瑀主审，定刘文静死罪。

        “不可乱说。”秦琼连忙打断他。

        “嗯！阿耶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