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去呢？”政崽固执地假设。

        素女无声地盖灭了两盏灯，室明亮的光辉就暗了去，惹人困倦。

        李世民摸到了小孩凉凉的双手，圈在掌心，来去，随：“如果什么？”

        明明白天玩雪还兴的，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啦。”

        “没有哭。”政崽才不承认。

        “我还在呢，还能让突厥围困长安？”李世民大喇喇地说，“就算我不在长安，突厥要南也得几日，只要……”

        李世民把他揽过去，中间的小被窝里，离无忧稍远些。

        “倘若一时不去呢？”

        “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当然要给你温着。”李世民也抱怨，揪了揪小孩嘟嘟的脸，发觉偏凉，就没舍得用力，改为摩挲。“去连鞋都没穿。”

        “……对不起阿娘、阿耶。”

        长孙无忧放书卷，向他招手：“过来吧，阿娘困了，政儿困不困？”

        政崽原地摩地上的毯，有儿不服，垂丧气，嘟着嘴也不反驳。

        “唔……”李世民沉，“我应该不会让自己落到这种地步。”

        “长安被围困了？”李世民笑了，挑了挑眉，与孩较起真来，“被谁围困了？刘武周还是突厥？”

        “如果……”

        “那，那这时候，敌人发现我是龙怎么办呢？”政崽巴巴地看着他们。

        “我们会保护你的。”长孙无忧的手怜地轻抚孩的额，云淡风轻，“在我死之前，不会让敌人伤害到你。”

        “半夜三更醒了看不见你，差没把我们吓死。”李世民没好气地抱怨。

        “可是了什么事？”长孙无忧没有责备他一句，而是柔和沉着地询问。

        “我还没死呢，怎么可能让你们受伤害？”李世民理所当然地反驳，“大半夜的嘛去了，回来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

        “真的没有？”

        “还不如哭呢，巴掌大的小孩，这么能忍什么？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政崽被他俩摸习惯了，被窝又实在温舒适，不知不觉就来，抓了抓李世民的手，尾巴无意识地动了动，小幅度地圈绕无忧的手腕。

        但孩嘴不说，他也就不问了，只是趁着猫似的动作，仔细检查一遍，看看小孩的状态。

        “我瞧着不像，尾巴都垂来了。”李世民一就发现，小孩去一趟再回来，蔫了吧唧的，一神都没了。

        “好。”政崽碰到了乎乎的脚炉，小小地抱怨。

        “嗯。”

        李世民不得不停他的话，听政崽咕哝：“四面都是敌人，我们很危险。怎么办？”

想打扰阿耶阿娘睡觉……”

        长孙无忧温和但脆地打断了李世民的滔滔不绝，垂首捋捋孩乱糟糟的发，问他：“长安被围，然后怎么了？”

        “如果啦。”

        “政儿也困了。”政崽很少这样幼稚地自称，闻言连忙哒哒哒跑过去，带着一夜风的凉气，把披风一甩，轻盈地蹦上了床。

        无忧顺便抚摸一会孩的尾巴，给他掖了被角。

        “那就蛰伏起来，传信求援。”

        “如果什么？”大人们都侧耳倾听着他越来越小的声音。

        还在如果呢，终是放不。

        “当然是杀去。”

        “如果哪天，长安被围困了……”

        小朋友遍生，不停落，倦怠得昏昏沉沉。

        “被……”政崽想问的不是这个，这只是个前提条件而已，他就胡乱开，“被突厥？”

        “好吧好吧如果。那还是得想办法混去，去了才有生路。”

        “如果……”政崽嗫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