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崽一回生二回熟，这次骊山，真就跟回自己老家一样，大大方方地落来，无比自然地唤：“蒙毅！”

        经年已隔世，故人也长绝。

        他这一觉睡了快两个月呢。

        “这里有酒吗？我要请白起喝酒。”

        “王翦也太过分了，他都不跟我说一声。”幼崽气鼓鼓地踩一脚满地菌丝，嫌弃，“都给我远一！”

        就这个思量的功夫，就错过了最佳的答话时期。

        “甚至很衰弱。”

        蒙毅揪心：“自然不是，陛一统天之后，还活了很久呢。”

        蒙毅这个首席秘书都没有白起反应快，因为他还得思量一，嬴政和白起什么时候见过。

“放了好久了，还能吃么？”

        白起才不委婉：“陛寿至五十。”

        小蘑菇们换了条路线，在人鱼灯一丛丛地聚拢，仿佛纯天然的装饰品。

        谁能拒绝采菌呢？还是这么白白一看就很可的菌。

        ――大概，是那帽的缘故吧。

        尾巴和发都炸起来了。

        “酒有很多，不过，陛怕是不能饮的。”

        孩在休眠来着，没开机。

        白起的目光已然静悄悄环顾了四周，恍惚间，好像置于当年的咸阳。

        白起凝重地摇首：“我见陛的那一次，陛上绝无龙气，甚至……”

        蘑菇们叽叽喳喳，歪七八扭地退开。

        “将军有什么喜的酒吗？”政崽转问白起，一不留神，刚刚落地就被什么溜溜的东西绊了一，险些摔倒。

        “甚至什么？”幼崽心里一紧。

        “王将军说，这个时节庙里不该有如此多的松蕈，会引起上香的客人猜疑。”

        白起比蒙毅反应还快，霎那间动如雷霆，就把孩扶住，顺势抱在怀里。

        “怎么可能？我那时候多大？”

        “陛从前，也是龙吗？”他问。

        “哦。”政崽看了看，居然真的没有坏，就开始努力剥柚，剥好了分给白起。

        咸阳，咸阳，都是久违的地方了。

        曾经一统六国、鞭策天的始皇帝，竟也转世成了这么幼小的孩。

        政崽诧异地看着他：“不是吗？”

        童言无忌，句句乱杀。

        “嗯？”

        “我那么短命吗？打个邯郸就不行了？”

        “呃，这也不能怪王将军。”蒙毅忙，“王将军给陛传了几次讯，陛都没有回复。”

        他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到这种地方来过了。

        白起瞄两幼崽的大尾巴，对它的蓬松胖乎表示不解。

        “我看着你们喝就好啦。”政崽毫不在意。

        “那也不能擅作主张。次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政崽哼了一声，尾巴拍拍跑得慢的菌盖，指控，“它们太吵了，还妨碍我走路。”

        “庙里有玄异不是很正常吗？”

        “它们怎么跑这来了？”幼崽气不打一来。

        幼崽瞅他一，抱怨完毕，也就心平气和：“算了，它们这么笨，还到乱跑，也不是你的错。”

        “陛三十又八。”白起不假思索。

        蒙毅唯唯诺诺：“都是臣的错，没有看好它们。”

        这当然不是他的主君，可是，秦君和秦将，又怎么不能重新自由组合呢？

        蒙毅愣了愣，只能收回手。

        “陛。”白起放开怀里的幼崽，忽而开。

        蒙毅被他的直白哽住了，却又无力反驳。

        大冬天熬个鸡汤，放上几捧刚采的新鲜菌，哎呀，滴很。

        嬴政拧着眉，没看它们，但到底没再说什么，默许了它们的存在。

        “诶？什么东西？”政崽低一看，白花花的菌丝铺在地毯上，偷偷摸摸绕在他脚腕。

        “冬日果实，可贮藏得久些。”

        “每天都有客人试图把松蕈摘走煮羹汤。”蒙毅无奈。

        幼崽认真地开始数手指，

        蒙毅带着笑意迎上来：“臣在。”他顺便还和白起见了个礼，客客气气，“将军请。”

        “菌家又不是球，没有办法开。”“就是就是，这个小小的人不聪明。”“是龙，不是人。”

        白起接过一柚果，沉默地收起来，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