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这么小都听得见？政儿也太厉害了吧。”李世民浮夸地赞叹。

        “我与万贵妃不是很熟。”李世民，“我母亲过世五年了，父亲称帝后，追封母亲为’穆皇后‘。这后里，目前位份最的就是万贵妃。”

        政崽听得怔怔的，兀自神。

        他把这些廷之事掰得很碎，像喂汤一样，一一喂给孩吃。

        太乎了，真的很难不趁机多一会。

        这是去年发生的事，离现在也不过一年多。

        “为什么？”李世民笑问。

        用过早后，他们往里去。

        “我要怎么称呼她？”政崽提前准备。

        “嗯。”长孙无忧抱他来。

        “哼。”政崽撇过脸，每一步都踏得很用力，踩得响。

        喂！有没有人啊！

        长孙无忧忍着笑，慢悠悠走近：“我听人说，幼儿的脸不能经常亲的。”

        长孙无忧沉静：“因智云之故，万娘娘郁郁寡，我常常去看她，与她说说话，相得还算洽。”

        但是在外人里，长孙无忧也是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是说她不是，可她不仅仅是。

        “哪吒没有剃光。”

        所以折腾半天就纯玩呗。

        “因为她离祖父很近。”政崽不假思索。

        “李智云？”

        去年李渊在太原起兵，留守河东的家眷一就暴在危机之中。

        总算接上昨晚没讲完的事了，政崽坐在父亲上，听得很认真。

        “见万贵妃？”

        “对。”长孙无忧捋了一孩耳边的发丝，仔细打量他有没有什么不妥。

        “为什么不能亲呢？”李世民迷惑。

        “嘿嘿……政儿好香，让阿耶亲亲……”

        政崽努力向母亲伸小手，招啊招，爪爪拼命开花，发求救信号。

        他不是玩偶娃娃，不要一直瞎折腾啦。

        涂面脂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两只手蘸上肤的玉膏，摩摩，就往孩脸上抹，从上到来回挼。

        “可要帮忙？”无忧盈盈一笑。

        “那你自己走吧，小心脚。”李世民悄咪咪和无忧，“昨天在城隍庙的时候，你是没看见，政儿一个倒栽葱，直接掉陶罐里去了，那个脑袋卡得……”

        “谁？”

        他们没有带上十四岁的李智云，而后李智云被隋朝官吏逮捕，押送长安遇害。[1]

        “嗯。”她拯救完崽崽，温柔地给孩脸，再抹匀玉膏，瞅李世民一，悠然，“或者，你可以问问孙神医？”

        “的确如此。我印象中，万贵妃是个温婉恭顺的人。但是——”李世民看向了自家王妃。

“哪吒就是这样的。”

        政崽坐在比他还大的铜镜前，双手放在膝盖上，两条并在一起，从胡床上垂去，脚尖离地面很远，乖乖巧巧地看镜里的父亲捣鼓他的发。

        “阿耶！不许说了！”幼崽的脸瞬间爆红，气哄哄地跺脚，恨不得过来踩他。

        “有这种事？”李世民大惊。

        小炸顺了顺，变成两个小揪揪，三个小揪揪，四个小……

        “哪吒比你大。”

        “没听过这么奇怪的理由。幼儿都是这样的，还有剃光了只留两三个鬏的。”

        政崽生无可恋，垂着睛等他摸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也不要剃光。”

        “吓到你了？”李世民已然说得很简略了。

        奇奇怪怪，闹闹。就是混了什么神奇的人？

        “阿耶！”政崽终于打断李世民的自娱自乐。

        政崽摇摇，小声问：“他是故意的吗？”

        “叫万娘娘就好，我也是这么叫的，毕竟是长辈。——也可以叫’万娘‘。”李世民垂手，示意政崽来牵。

        无忧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父俩乱七八糟的晨起日常。

        如果只有恭顺，万贵妃是不了贵妃，也执掌不了后的。

        “不用，上就好。”

        “唔唔……”幼崽的小脸被李世民摸了一遍又一遍，腮帮的都快扭曲变形了。

        普通的孩远远没有这么好带的。

        无忧看得李世民是在玩，因为孩绪稳定又懂事，沟通起来毫无障碍，所以这些琐碎的小事也充满乐趣，而并不令人烦躁。

        孩很灵透，上：“那她很重要了。”

        “万娘娘是好人吗？”幼崽有无限的好奇心和探索。

        “但是？”政崽追问。

        仓促之间，李建成带着李元吉走小路赶赴太原。

        “要不就不扎了？就这样散开也好看的。”李世民乐呵呵。

        “他是万贵妃唯一的孩，去年……”李世民娓娓来。

        “我可以自己走路的。”政崽很自信。

        政崽解放了，仰着脸问：“今日要吗？”

        “这就得问你阿娘了，她和万贵妃更熟悉。”他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