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像是在安孩，也像是在安自己。

        “果然不行吗？那等我病好了，再多喂你一些。”

        他实在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差，到达目的地的第一个月，还没跟敌人交上手，自己先病倒了。

        李世民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地盘，什么不不净的臭东西，也敢来寻衅？

        “那你还敢凑我这么近？不怕传染？”李世民竟然还有心说笑。

        这腥味夹杂着汽和血的味，如同一群群蛭在阴影中蠕动，黑漆漆的，夜里。

        “四万兵几乎全带走了。”段志玄小声。

        他忧心忡忡地把取来，发愁：“我猜你该饿了，但我病着，这血你能吃吗？会不会把病气过给你？”

        “城中还有多少能用的人？”李世民忽然攥了攥手，惊奇地发现手不抖了。

        政崽立刻放灵识，想看看是什么缘故。

        “没有人反对吗？”他平静地问。

        政崽真的怒了，灵识如疯涨的藤蔓一般，不不顾地向四周张开，顷刻之间就把这个营帐包住，然后以此为中心，向各个方向隐秘扩散。

        政崽想告诉他不会，可见他病得严重，又怕喂这件事，会加重他的病，便沉默了。

        “什么时候的事？！”

        政崽也很忧愁，他得想法搞东西吃吃。

        这是什么东西的味？

        明明征的时候壮得像能揍老虎，还没两月呢，说病就病了。

        “是祸躲不过，这一战要是输了，不也还得死么？”段志玄脆，“我相信殿不会陨在这里，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政崽为之一惊，差以为自己一觉睡了几十年，不然这人的气息怎么这么不稳？

        政崽安安静静地听着，每个字好像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就有晦涩了。

        “梁实和庞玉将军反对，但殿你不在，胳膊拧不过大，最后还是只能听从上峰。”段志玄实话实说，“不过他们传了信过来，希望告诉殿这个变故。”

        “殿，我们现在怎么办？”段志玄巴巴地问。

很不寻常。

        “他们往哪个方向……”李世民还没说完，已然晕目眩，冷汗涔涔，站都站不稳。

        他很乖，没有打扰李世民，而是贴在对方，试图把不祥的妖气和疫气都驱逐。

        心不对，味也不对。

        心浮气躁，兵家大忌。

        “别怕。”

        李世民差气笑了。

        这病来势汹汹，搞得他日夜都在发烧，烧得四肢都提不起劲，为此不得不叮嘱两位副将，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中敌人圈套。

        他等了等，没有等到亮起暗金的纹路，不由叹了气。

        唉，生活不易，崽崽叹气。

        找死。

        “除却墌城本的守卒，就只剩我们秦王府的亲卫和其他生病的将士了。”末了，段志玄也犯嘀咕，“近来染疾的人也太多了，会不会是什么疫病啊？”

        “殿！不好了！刘将军和殷将军私自带兵走了！”段志玄急急来报。

        政崽急得收回铺去的灵识，圈住他的手。不安地动了动，被李世民隔着衣服住。

        他扶着桌案的手不停颤抖，尽力坐来，冷静地了汗，前虽一阵阵发黑，但不妨碍他思考对策。

        李世民掩唇闷咳了很久，越是想忍，越是忍不住，咳得心肺都疼。

        李世民犹豫着，用针刺指尖，试探地取了一滴血，喂壳里。

        “带了多少兵？”

        没办法再把灵识放更远了，他好累。

        李世民披衣而起，把往怀里一揣，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就算自己住手腕，也难以自控地哆嗦。

        “就今天，两位将军说薛举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唐军兵壮，若不主动击，岂不是被人笑话？殿既病着，就好好养病，等他们凯旋就是……”

        所以他才反复交代，不要贸然兵，疲敌才是上策。

        李世民这次征带的军队，将领里有一分他的嫡系，但他们官职不够、威望不够大、话语权自然也就不够大，因此在他急病的当，这些人不得已跟随大队走。

        “两位将军墌城，往浅原南侧列阵。”段志玄连忙来扶，回答得很仔细。

        政崽觉得很恶心，也很不悦。他讨厌自己划定的区域被侵，这无异于挑衅。

        人心不齐，躁躁，急于立功，外中，在李世民看来，此时的唐军真是都是破绽。

        政崽没时间回复他，他忙着和看不见的东西较量，累得筋疲力竭，刚吃了一，就把恢复的这力用完了。

        最坏的况现了。李世民太年轻，还不足以压服这些有功的老臣，一旦现变故，就人心浮动，抢着立功。

        十五的月光不够明亮，阴云密布，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妖兽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