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思绪转，语气越发笃定：“我猜想汗阿玛快则明年，最迟后年，定然会再次发兵与噶尔丹开战，彻底平定西北乱象。”

        宜妃和郭贵人相视一，又默默顺着四公主所指的方向，细细查看卷宗容。

        皇太后和皇帝不置可否，就连德妃亦是无动于衷，到最后就连胤禵也听说了这事，跑来询问德妃和五公主。

        皇帝为四公主赐婚的消息很快传畅园各地，也很快送到德妃和五公主策仁额勒跟前。

        “汗阿玛要把公主府建在归化城，还预先在清河县准备了过度的府邸。”四公主笑。

        可是德妃和五公主想得再好，都不及事变化，在四公主婚事公布没几日，畅园里便传消息，说是五公主的婚事也定了。

        德妃刚想，想了想又发现不对劲

        “策仁额勒……”德妃瞧着女儿蜷缩成一团的可怜模样，中生涩：“这不是你的主意，这不是你的错……”

        宜妃和郭贵人的脸，终于稍稍好看了些。四公主想了想，又与宜妃说：“回还是得督促胤祺好好练习骑，争取在战场上取功劳，我想后汗阿玛应当就会开始给兄弟们封爵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总归是利益获得者。五公主很想大声反驳，却说不，皇玛嬷和额娘费了好些力气，方才定这事，那拳拳之心让她如何能说这等话！

        可传着传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事儿好像并非是空来风。

        更何况——

        “那不用去蒙古？结婚以后我也能天天看到？”胤禵声音雀跃起来。

        更何况五公主自幼抚育在皇太后跟前，所有人都认定，她日后必然是要嫁到科尔沁去的。

        德妃瞥了一忧心忡忡的女儿，轻声答：“是真的。”

        “而女儿此番远嫁漠北，便是要替汗阿玛稳住漠北各，平息族讧，让他们一心归顺大清，全力合朝廷对付噶尔丹，消除后方隐患，这便是女儿该的事。”

        “这要我……怎么说？”

        为了这个目的，康熙定然需要拉拢一切能够拉拢的势力，而漠北恰好就在其中。

        消息刚传来时，众人只当是玩笑话，不以为然。毕竟从荣妃所的荣宪公主开始，包括养女纯禧公主在皆是嫁给蒙古王公。

        四公主想了想：“另外……”

        五公主闻言，脸瞬间煞白，晃了晃，被两名婢扶着才站稳：“怎，怎么会偏偏是漠北？”

        四公主说得好听，可到时她嫁到漠北，便是在战争前线，便是活生生的靶！

        那时候，四公主心里就明白了汗阿玛的打算。尽那时那场战役噶尔丹看似溃败，大清看似大胜，可康熙心底依旧憋着一怒火，更有着务必将漠西和漠北彻底纳大清版图的决断。

        见两人面愈发难看，四公主手指轻随圣旨一并送来的卷宗，柔声安抚焦躁难安的两位长辈：“额娘，你们也别想得太过凶险，你们看，汗阿玛已经为女儿打算好了。”

        一而再，再而三，这事儿便拖到了如今。可听到汗阿玛颁布的圣旨后，五公主只觉得晕目眩，心的愧疚压得她不过气，连最后一丝开坦白的勇气也消散得净净。

说，其中有一分更是小灶，连五公主都没上过。

        五公主张了张嘴，握住了德妃的手：“过两日，等过两日再说。”

        德妃言又止，止言又，终是将其他话语咽回肚里，只留给女儿一个温的怀抱：“嗯。”

        不过对象并非是蒙古郡王，而是佟佳氏。

        听到开战二字，宜妃和郭贵人的脸瞬间变得愈发难看，心越发沉重。

        宜妃听到打仗，忧心忡忡，听到封爵又打起神，认认真真地记。

        她想将自己不必嫁去蒙古的事儿告诉四，可迟迟不敢说。

        故而她早早明白，她们几个妹之中，定然会有人要远赴漠西或者漠北去，而且大概率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