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康熙离开，宜妃的脸还惨白着。她知康熙这是在敲打她，无论是曹嬷嬷又或是阿哥所里的婢太监，多是她亲自挑的，仔细选的。

        事实上，曹嬷嬷也提过胤禌日日学习到深夜，实在糟蹋。可她却觉得此时受累些，总比日后后悔来得好，便没有提过这茬。

        曹嬷嬷和桂嬷嬷都察觉不对，赶忙跪认错。可宜妃这回没了放的心思，直接让人将两人打发去了慎刑司，要查查后有无问题。

        ——大概从今天起搬冷吧？宜妃光是回想了一，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老老实实，脆利落地低：“我错了。”

        “你可曾注意到？”

        一个不知青红皂白便告状，一个时常偏听偏信教唆自己。

        宜妃的声音戛然而止，面上闪过一缕茫然和震惊。

        不成想康熙听着听着，竟是渐渐敛了面上笑容，冷不丁提问：“那你可知他连着一个多月，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郭贵人笑了笑，起告退。

        “你可知胤禵、胤祹和胤祥三人为何会起意这影戏？”

        宜妃悄悄松了气，知自己过了这关。她抹了抹泪，转而说起胤禌的功课来：“比起胤祺和胤禟，胤禌真真是读书又上的，昨日回来时还给妾背了刚刚学的课文，还说自己的课业快能跟上十阿哥了……”

        宜妃眉间的忐忑少了些，喜喜地追着上前，嘴里叽叽喳喳说着趣事。

        “可不是！”宜妃愤愤不平地附和，“太爷和诸位阿哥都是好心，没成想这帮才竟是闹恁多事，还好有劝着我，否则，否则——”

        “这事朕比你知的更多。”康熙噙着笑，待宜妃说话告一段落方才说起来龙去脉，最后淡淡：“不过朕没想到，这帮狗才竟是这般大胆。”

        “放心吧，朕已将人尽数置了。”康熙深以为然，拍了拍宜妃的手背。他将太视为自己最重要的孩，却不代表不重视其余儿女。

        “这么多礼什么？起来罢。”康熙声音不自觉地温和了些，顺手扶起宜妃，言笑晏晏地往里而去。

        此前说过宜妃如今年长，早已没了过去受，可说到底她也不过三十，眉梢间皆是熟女特有的妩媚风，一笑起来，整座翊坤都好似亮堂几分。

        她晓得皇帝的来意，故而轻快地将九阿哥挟持十一阿哥的事儿说来，那起伏跌宕，说得比唱戏还好听。

        御膳房事乃至参与这事的其余人，早在消息传到康熙跟前时便尽数被狱置。

        宜妃回想一，当自己告状告得正起劲的时候人来报说是太携诸皇公主为胤禌庆生，会是什么后果？

        宜妃捂着脸落泪：“我到时候哪有脸面面对胤禌，面对皇上，面对太和诸位阿哥。”

        宜妃心里委屈，泪而：“

        宜妃听到通传，扬起笑容，喜喜地迎门，蹲福一礼，仰脸笑：“皇上。”

        宜妃俏脸渐渐发白，接着又，脸儿红红白白煞是好看。她无措地看向沉着脸的康熙，从他话语里听懂了意思。

        “宜妃，你太让朕失望了。”

        “胤祹和胤祥能注意到胤禌受累，想着如何让他放宽心思，胤禵更是拿自己读书背书的法，想让他更轻松一些，胤礽和其余兄弟愿意搭把手帮忙……可你呢？”

        等她一走，宜妃便敛起笑容，凌厉的目光扫向曹嬷嬷和桂嬷嬷。

        果不其然，次日康熙便听到了风声，特意到翊坤来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