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白了不代表不生气。

        华国这边有一个叫小周的，看着是忍到极限了。

        但其他越兵也被吓到了，虽然没有人像那个年轻士兵一样失态，但他们的脸都不太好看，目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想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他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夏东听不懂他们在骂什么，但从他们的表和语气就能猜个大概。

        他从袋里掏那个摔炮，在手里颠了颠，然后朝越国那边的铁丝网扔了过去。

        他们看见了地上的摔炮碎片，看见了那个小小的、纸糊的、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的东西。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他喊着，声音都在发抖。

        瞬间，场面乱得像一锅粥。

        但谁也没有真的越过那铁丝网。

        小周揪住那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往这边一拽，那人就到了华国的地界。

        不是不敢，是不能，军官还在后面站着，没有命令，谁也不敢擅自越界。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睛瞪得圆，脸都白了。

        边上的华国士兵好像学到了，瞬间又有几个越兵被拽了过来。

        旁边的老兵一把住他的枪，把他往后推了一步，低声骂了一句，大概是说他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之类的。

        他们骂他不要脸，骂他卑鄙，骂他有本事过来单挑，骂他只会躲在铁丝网那边玩小孩的东西。

        要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被薅过来的越兵形都和季司承跟向阳差不多。

        老大只叫我们不要过去，现在敌人都在我们的地盘上，揍他没有问题吧？

        两边的人都在骂，越国话和华国话混在一起，谁也听不懂谁在说什么，但谁都不肯先停来。

        越兵那边一炸了锅。

        他后，他的小队也凑了过来，七八个人，一字排开，站在夏东后，跟越兵隔着那铁丝网对峙。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那声响吓得猛地把枪端了起来，嘴里发一声大叫，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然后他们明白了。

        “妈的，老忍不了了！”小周骂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抓住面前的一个越兵就把人揪了过来。

        拳像雨一样不要命的往这些被薅过界的越兵上招呼。

        越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懵了。

        几个越兵开始朝夏东这边咒骂，用越国话骂，用夹杂着方言的、混不清的脏话骂。

        摔炮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啪”的一声，落在铁丝网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炸开了。

        不是什么武，不是什么爆炸装置，就是一个摔炮，小孩玩的那种。

        有人朝这边吐，有人挥舞着拳，有人甚至把枪托举起来，要砸过来的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壮年，越兵那边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脏，有几个越兵甚至开始比划侮辱的手势，把手放在脖前面横着划了一，意思是要割。

更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