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泽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是刚才来的其中一个人，他的声音她刚才听过了。

        那两个人走了之后，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风过院墙上面铁丝网的声音，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哭。

        那个脚步重的人又说了几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解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被人质疑了，急着要证明自己。

        脚步声在门停了一，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门外。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铁门传来，像是隔着一层，什么都听不真切。

        然后他开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怕被谁听见：“她一个弱女，对她影响这么大也是正常，再等等吧。”

        江映雪躺在床上，听着那个声音，心里涌上一说不清的滋味。

        是李文泽。

        声音比前一个人低一些，更沉，更有力，像是一块石扔了深里，闷闷的。

        “之前你的药还是有猛，这么久还没有醒。”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还有一委屈。

        那个脚步重的人应了一声，声音很脆，带着一种训练过的服从。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次说的是华语。

        脚步声很轻，比刚才那两个人的都轻，踩在院里的碎石上，发细碎的沙沙声，像是一个人刻意放轻了脚步。

        他说了几句，然后又停了来。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纸张的声音，沙沙的。

        然后她又听见了脚步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在敲门，不是那种大力的、急促的敲，而是轻轻的，试探的，指节在铁上叩了两，“笃、笃”，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一次只有一个声音。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里的某个方向。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来。

        “人醒了没有？”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然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往门移动，铁门被拉开，又关上，“咔嗒”一声，门锁重新锁上了。

        然后那个人开了。

        她听见有东西被放在桌上的声音……“咚”的一声，不重，但很实，像是一个金属的东西被放在了木上。

。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知他们在说她。

        她的耳朵竖着，听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江映雪的手指在被里微微收紧了一，但她没有动。

        然后那个轻一些的脚步声又响了一，像是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声音很轻的人又说了一句什么，很短，只有几个字，像是在命令。

        “就是她，我看着也就那样。”

        江映雪躺在床上，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两个人确实走远了，才慢慢睁开睛。她看着那片灰的天花板，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裂和黑的霉斑，长长地呼一气。

        门外有人在小声说话。声音很低，她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回答。

        她没有动。连呼的频率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