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的路更窄了，两边的灌木丛挤在一起，几乎把路封死了。

        季司承放慢了脚步，用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想找一条好走一的路线。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扫过前面的路面，照到了什么东西。

        一条碧绿的蛇，盘在路中间，三角形的脑袋昂起来，黑豆似的睛在手电筒的光里亮得吓人，像是两颗被亮的小灯泡。

        翠翠被这么多手电筒照着，被几个端着枪的战士围着，本来已经好了跑路的准备。

        那条蛇被好几光照着，似乎有些不安。

        五光汇聚在一个上，那条蛇的鳞片反细碎的绿光，像碎掉的翡翠撒了一地。

        它的蜷成一个紧实的圆，鳞片在手电筒的光泛着幽幽的绿光，跟周围的草丛几乎为一。

        他本来没有在意，山路上的蛇多了去了，晚上来觅的、乘凉的、赶路的，什么蛇都有，不是什么稀奇事。

        “有蛇！”小战士低声惊呼了一声，他的枪瞬间对准了翠翠。

        “等等！”季司承抬手拦住了那个准备动手的战士，“别动它。”

        它的微微动了一，三角形的脑袋转过来，朝着季司承的方向，信吐来又缩回去，一伸一缩的，频率很快。

        其他几个战士也停了脚步，手电筒的光齐刷刷地照在那条蛇上，把那条碧绿的小蛇照得无藏。

        碧绿的，细长的，三角形的脑袋，黑豆似的睛。

去，照着前面那一小片光亮。

        如果不是它昂着，本看不来。它的尾巴尖微微翘着，轻轻地抖动着，像是绷着一弦。

        小战士只以为他说的是认识这是毒蛇的意思，没有多想。

        那碧绿的鳞片，三角形的脑袋，那双黑豆似的睛，还有它盘起来的样，都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季司承的手电筒也照着那条蛇。

        它的微微弓起来，尾巴尖绷得更紧了，像是一随时会弹去的弦。

        跟在季司承后的一个小战士尖，一就看见了那条蛇。

        他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她不能事。

        它没有跑，也没有攻击，就那么盘在路中间，看着季司承。

        但他的目光在那条蛇上停了一瞬，忽然觉得有些熟。

        在这种地方被毒蛇咬一可不是闹着玩的，最近的卫生所在山，等送到医院，蛇毒早就扩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来，手电筒照着那条蛇，仔细地看了看。

        “我认识。”季司承说。

        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端起了枪，有人从地上捡起一树枝，准备把它挑开。

        他在这片山里待了两年，见过的蛇不少，但这种通碧绿的蛇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错，是翠翠。

        一条蛇……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倒了一凉气，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枪端了起来。

        小战士愣了一，手里的树枝停在半空中，回看着季司承，一脸的不解：“团长，这是毒蛇――”

        那三角形的脑袋和竖起来的瞳孔，一看就是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