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说当年李文泽家和你们家，把孩换了。今天请你带着孩过来，就是想让大家看一看，把事清楚。”

        他想从孩脸上找什么……找柳梦佳的影，找李家的痕迹。可他看不来。

        那孩的眉，那孩的鼻，那孩的嘴巴：那分明就是季司承和江映雪的翻版！

        她说着，把怀里的汀汀往前抱了抱，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孩的脸。

        没有一像李文泽。

        他低看了看江映雪怀里的孩，又看了看夏岚手里牵着的季安宁，然后抬起，看向江映雪。

        夏方萍被她瞪得低去，不敢吭声。

        她记得季司承小时候的样，她怎么会不记得？

        江映雪转向宋振华，声音平静：“政委，我明白了，那就让大家看看吧。”

        宋振华站起，走到她们面前。

        夏方萍脑里嗡嗡作响。

        柳梦佳也看来了。

        她猛地转看向夏方萍，那目光像是要吃人：“夏方萍，你们……”

        为什么一柳梦佳的影都没有？

        小脸白白的，带着婴儿特有的红，嘴唇小小的，红红的，像一颗樱桃。

        然后她猛地转过，看向李文泽，那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满是愤怒，满是荒唐……

        江映雪察觉到她的目光，抱着孩的手紧了紧，却没有躲避。

        那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睫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

        不是的，不是的……

        那笑容，那神态，那眉……

        那睛，那神韵，那种说不清不明的气质，分明就是季家的人。

        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睛，好奇地看着屋里这些陌生人。

        汀汀刚刚睡醒，这会儿正神着。

        “江映雪同志，”他的声音很严肃，“刚才有人反映了一个况，说……”

        张苗也看来了。

        这话一，夏岚的脸变了。

        夏方萍看着汀汀，睛越睁越大，脸越来越白。

        李文泽站在那里，睛直直地看着孩。

        夏岚深一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地瞪着夏方萍。

        她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季司承上，小嘴一咧，两颗小米粒一样的牙齿，咯咯笑了起来，伸两只小胳膊，要爸爸抱。

        如果孩没有换，那……

        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这孩，活脱脱就是季司承的翻版。

        她大大方方地走来，走到屋中央，站定了。

        她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坐在地上，睛直直地盯着汀汀，盯了很久很久。

        柳梦佳脑里一片空白。她不敢往想。

        她记得她亲手把两个孩换过来的。她记得清清楚楚，不会错的。可前这个孩，为什么长得和季司承那么像？

        那孩的眉，那孩的鼻，那孩的嘴巴没有一像她。

想看看汀汀到底长什么样。

        “妈。”江映雪轻轻叫了一声，打断了她。

        那孩浑上，都是季司承和江映雪的影。

        那眉间的神韵，那笑起来的样，活脱脱就是季司承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