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承忽然放筷，抬起，看着他。

挽在脑后，侧脸在灯光显得格外柔和。

        李文泽坐在那里，如坐针毡。他低着，扒拉着碗里的饭，却不知味，不知自己吃的是什么。

        他想说什么，可说什么都显得心虚。

        “……”李文泽愣住了。

        夏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看了儿一，嘴角弯了弯。那笑意里带着一丝赞许，还有一丝“不愧是我儿”的得意。

        要不是他们两家换了孩他都想让柳梦佳来跟江映雪好好学学，这才是人媳妇该有的样。

        “你媳妇也刚生完孩没多久吧？也该补补。你三天两往我家送东西，自己媳妇那儿，顾上了吗？”

        “我……”李文泽的脸涨得通红。

        季司承继续说去，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文泽心上，扎得他生疼：

        并且他能觉到季司承那若有若无的目光，能觉到夏岚那意味深长的笑意，能觉到江映雪那淡漠的疏离。

        汀汀窝在她怀里，小手抓着一只小勺，正努力地往嘴里送米糊糊，糊得满脸都是，小脸上黏糊糊的一片。

        季司承看着他，看了几秒。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反观江映雪，从来都没在家里大声过，专心带娃，对丈夫婆婆百依百顺，完全就是梦中媳妇来的！

        跟柳梦佳比起来，江映雪从长相到格，都要比柳梦佳太多了。

        李文泽想走，可刚坐就走，太明显了！

        江映雪低看着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让她整个人都温柔起来，像是一幅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

        江映雪依旧低着照顾孩，脸上没什么表。但如果有心人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嘴角也微微弯了一，那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来。

        “啊……啊？”李文泽一个激灵，连忙收回目光，看向他。心‘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腔里打鼓。

        “那就好。”他说，声音淡淡的，听不什么绪。

        “买……买了啊，女人生孩不容易，当然都得补了！”

        他觉自己的脸在发烧，烧得厉害，烧得他想找个地钻去。

        李文泽看着看着，有些神。

        “你给我家送补品，那你自己媳妇呢？给她买补品了吗？”

        最后就只能坐在那里，煎熬着，等着这顿饭快结束。

        李文泽憋了半天，终于挤一句话，声音涩得不像自己，像是从嗓里挤来的：

        季司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那嘲讽很浅，却像刀一样，一一剜在李文泽心上：

        他坐在那里，手足无措，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

        “李文泽。”

        那几秒漫长得像几个世纪。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他一回家柳梦佳就对他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的是，还不分场合的大吵大闹，生怕别人不知他们家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