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的毒更偏向于麻痹和镇痛，对于缓解剧痛、辅助某些细手术或治疗神经疼痛，有独特的用。”

        他没有说去，但未尽之言里的沉重，江映雪完全明白。

        这些细微的、日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片段，她以前从未特意提起过，此刻娓娓来，却比任何苍白的辩解和保证都更有力量。

        “其效果，远非普通温和草药可比。翠翠是竹叶青，它的毒质猛烈，但炮制得当后，清解毒、活血散瘀、通络止痛的功效极。”

        “毒蛇的毒，”江映雪继续，声音平稳，“经过极其特殊和复杂的炮制、伍之后，毒转化，是治疗某些极其顽固的风湿痹痛、恶疮疡、甚至是对骨伤续接、生肌活血有奇效的级药引。”

        他调了毒蛇二字，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它们毕竟是野，骨里有凶，有猎和自卫的本能。万一它们野未驯，突然发作，伤到你怎么办？”

        这些都是汀汀最开始和两小只的互动，这会儿说来，也是为了让季司承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她这会儿可不敢说，汀汀还经常拿着两小只玩。

        “汀汀好像也能觉到它，不哭不闹，还会朝着那个方向咯咯笑。碰瓷胆更小些，但有一次，汀汀的小布老虎到木棚附近，它还用尾巴尖，轻轻地把玩推回来了一。”

        女儿对着院墙角落某空无一的地方突然绽开的笑脸。

        她将饲养毒蛇的行为，尽力合理化、正当化为一种医疗实践和药材研究的需要。

        这些原本模糊甚至被忽略的细节，此刻被江映雪的言语串联起来，变得清晰而有了解释。

        还有那次，他确实隐约看到有个东西飞快地缩回了木棚里……

骨伤，还是之前一些战士的顽疾，江映雪那些效果显著的药方里，往往都涉及一些常人看来凶险的药材。

        房间里只剩灯花偶尔的爆裂声。

        它们描绘的画面，不再是冷血凶残的致命毒蛇，而是两个有灵、懂得界限的小生命。

        她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地柔和来，“甚至认得汀汀。有时候天气好，我抱着汀汀在院里晒太阳，翠翠会悄悄从木棚的门里探个小脑袋，静静地看着，也不靠近。”

        季司承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描述，浮现一些他或许曾经瞥见、却未曾留意的画面。

        小木棚门偶尔一闪而过的绿影。

        “翠翠和碰瓷，我养了真的有一段时间了。”她看着季司承，语气越发恳切，“它们很适应现在的生活，也很温顺。它们知哪里是活动范围，哪里不能去，它们认得我，也认得家里经常的人，它们甚至……”

        良久，季司承才又开：“蛇有这么好养？还是毒蛇。”

        这确实是重要的原因之一，翠翠和碰瓷的毒和蛇蜕，确实是她制药膏和某些特殊方剂时不可或缺的材料。

        他沉默着，交握的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