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宋振华收起玩笑的表，站起，“我这就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发“滋滋”的电声，光线在墙上投摇曳的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铁锈和淡淡霉味混合的复杂气味。

        看他一副护犊的表，宋振华笑了，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哈，不过，有机会我可一定要见见这姑娘，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会见到的。”季宇博说，然后神一正，“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人抓回来了，审讯工作要立刻跟上。你亲自去盯着，务必从他们嘴里撬东西来。”

        “这有什么不简单的？”季宇博放茶杯，一脸不兴，“她是苗族人，知毒术很正常吧。”

        这分明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起来：“老季，你这个孙媳妇，不简单啊。普通的农村姑娘，会毒药？”

        他凑近小窗往里看去。

        警卫员犹豫了一，意识地朝三号审讯室的方向看了一，声音压得更低：“三号那个……状态不太好。带回来就那样了，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

        他穿着当地猎常见的布衣服――深蓝的对襟褂已经脏得看不原，上沾满了涸的泥巴和草屑，脚上的解放鞋破了个，黑黢黢的脚趾。

        “状态不好？”宋振华不明所以，径直走到三号审讯室门。门上有个巴掌大的小窗，嵌着细密的铁丝网，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况。

        宋振华回了个礼，目光扫过走廊深：“人在哪间？”

        这人的发像一团乱草，脸上有几新鲜的伤，额上结着暗红的血痂。但这些都不是重。

        推开平房厚重的铁门，一阴冷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重是这人的表和状态。

        审讯室里。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铁门，门上用红漆刷着编号。这里平时用作禁闭室，遇到特殊况才会临时改为审讯室。

        “政委。”守在走廊的警卫员是个二十的小伙，见到宋振华立即立正敬礼，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他两发直，瞳孔涣散没有焦，仿佛在看什么遥远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淌着，在巴上拉一条亮晶晶的银线，衣襟湿了一大片。他的歪向一边，脖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在椅上，像一滩烂泥。

        审讯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背后。

        “左边三号和四号。”警卫员回答，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不过……您最好先去审四号那个。”

        宋振华是团政委，也是团里公认的审讯专家。

        宋振华皱了皱眉，停脚步：“为什么？”

        每隔几秒钟，他的咙里就会发几声糊的“啊啊”声，声音涩嘶哑，像是生锈的门轴在转动。偶尔，他的会不受控制地搐一，带动手铐碰撞铁椅，发“哗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