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秉义叩首：“臣领旨。”

        “听说石秉义在里抗旨，被罚跪了。他这是来陪跪的？”

        石秉义叩首，额磕在金砖上，发沉闷的声响。

        的官员从苏明阳边走过，有人停来，指指。

        崔大伴走御书房，皇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回陛，石将军不肯认错，说‘心悦之人唯有苏明阳’。”

        沈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叹了气，蹲在旁边，不再劝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门外跪着的是谁？”

        太阳越来越烈。苏明阳的嘴唇裂，嗓像要冒烟，膝盖疼得发麻。可他的腰得笔直，睛始终盯着那扇门。

        “石秉义，你可知错？”

        苏明阳抬起，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把手放石秉义掌心，石秉义用力一拉，把他拉起来。苏明阳的已经麻了，站不稳，整个人靠在石秉义上。

        石秉义走门的时候，苏明阳还跪在那里。

        他的嘴唇裂，脸苍白，膝盖的青石板被晒得。可他的睛，在看见石秉义的那一刻，亮了起来。

        他走回龙案前，坐，批了几本折，又放。崔大伴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

        石秉义也笑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回走。

        “臣知错。但臣不悔。”

        “禁足。回府反省。”

        苏明阳笑了：“那正好，我陪你。”

        皇帝愣了一，随即冷笑：“倒是有有义。”

        终于，皇帝开了，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

        石秉义拖着发麻的，走御书房，再次跪。他的膝盖已经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可他的背依然得笔直。

        皇帝沉默了很久。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我与石秉义，生死与共。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御史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过了很久，皇帝终于开：“让他来。”

        “啧啧啧，两个男人，成何统！”

        “朕不杀你。也不治你的罪。但你抗旨不遵，不能不罚。从今日起，你回府禁足，不得门。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他站起，慢慢退了去。

        崔大伴小心翼翼地说：“是苏明阳。听说石将军被罚跪，他也在门外跪了。”

        “怎么样了？”皇帝的声音听不绪。

        皇帝转过，走到窗前，远远看了一。门外，一个小小的影跪得笔直，在烈日一动不动。

        “石板儿，怎么样了？”

        “这不是苏家那个败家吗？跪在这儿什么？”

        石秉义走过去，伸手。

        苏明阳看着远那扇门，一字一句说：“他在里面跪，我在外面跪。要罚一起罚。”

        一个御史路过，认苏明阳，停来冷笑：“苏明阳，你一个平民，跪在这里成何统？还不快！”

        苏明阳抬起，看着那个御史，目光平静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