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儿，皇帝会不会治你的罪？如果撤你职怎么办？你九死一生挣来的军功。”

        “我挣军功，本就是为了护住我的少爷。没有为了这官位，娶别人的理。”

        窗外，天渐暗。远，隐隐传来雷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皇帝叹了气：“可他拒绝的方式，太过鲁莽。如今御史纷纷弹劾他有伤风化，目无君父。”

        石秉义握住他的手，目光温柔而定。

        皇帝看了他一，问：“石卿，你可知罪？”

        李衍跪：“哼，那些御史自己私底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在朝堂上装得貌岸然罢了。父皇，秉义兄不是不知后果，是不愿欺君。他若隐瞒，日后被人揭发，更是死罪。不如坦坦，光明磊落。”

        李衍一愣：“儿臣倒觉得他这样，不畏人言，光明磊落，比大多数人有担当得多。如果为了前程，他大可以接受赐婚，然后暗度陈仓，在外面养着。反正如今苏明阳不过一介平民。”

        皇帝：“朕也觉得他不错，才想让他给昭宁郡。可没想到他居然喜男人，竟在朝堂上当堂承认。这般意气用事，恐难当大任。”

        苏明阳把脸埋在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石秉义抱着他，巴抵在他，轻声说：“少爷，不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扛。”

        苏明阳看着他，眶红了：“你就不怕……”

        一个御史站来，冷笑：“光明磊落？光天化日之，十指交缠，这叫光明磊落？”

        石秉义跪，叩首。

        石秉义叩首，退了去。走殿门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赌对了，至少皇帝没有当场发落。

        石秉义转过，看着那个御史，一字一句说：“臣与苏明阳，自幼相识，生死与共。臣心悦他，他也心悦臣。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臣知罪。但臣与苏明阳，光明磊落，并无不可告人之。”

        朝堂上更乱了。有人惊呼，有人议论，有人捂住嘴偷笑。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赌的是皇帝更看重忠臣的坦诚，而不是一个完无瑕的臣。

        石秉义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苏明阳听完，脸煞白。

        石秉义回来的时候，苏明阳正在院里等他。见他门，赶紧迎上去。

        皇帝敲了敲龙案：“够了。”

        皇帝看着石秉义，目光复杂：“石卿，你先退。容朕再议。”

        苏明阳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

        大殿安静来。

        “衍儿，你觉得石秉义这个人怎么样？”

        散朝后，皇帝召李衍来御书房。

        石秉义打断他：“我更怕失去你。”

        将军府。

        李衍知这一关石秉义算是过了，心中松了一气，叩首退了去。

        “怎么样？”

        李衍想了想：“秉义兄忠勇可嘉，至至。”

        “怎么还是这般无遮拦。你对这石秉义倒是真心。”

帝会疑心他想攀附平南王，结党营私；如果他拒绝，至少证明他不结党。可光拒绝还不够，他需要一个让皇帝无法拒绝的理由。

        皇帝被李衍的话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