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苏明阳的肩，语气诚恳：“若是他能跟那些寒门学划清界限，多跟咱们接往来，时间久了，大家自然就知他是个好的。误会也就解开了。”

        “你是说……让秉义多跟咱们一起玩？”

        他一把端起冰粉，狠狠舀了一大勺嘴里，糊不清地说：“我就知！我就知你最明事理！”

        那影顿了顿，然后继续稳步走来。

        赵瑾看着那张榜，看了很久。

        “我怪他什么？”赵瑾笑着摇，“他又没对我什么。只要他对你好，不伤害你，我有什么可怪的？”

        苏明阳没注意到，赵瑾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远某个正往这边走来的影上。

        “对啊。”赵瑾笑着，“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参加诗会文会。大家熟了，自然就亲近了。”

        那张红纸还贴在那儿，榜首“石秉义”三个字，在午后的日光格外醒目。

        苏明阳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不自觉翘起来。那副与有荣焉的样，简直恨不得昭告天：瞧，这是我家的！

        他絮絮叨叨，把太学这阵的趣事一桩桩往外倒：“对了，你知秉义考了榜首吧？他可厉害了！还有那个李文田，考了第二，整天鼻不是鼻不是的，跟我们几个遇上就掐……”

        隔着人来人往的甬，两目光在空中交汇。

        赵瑾就静静听着，偶尔一句，总能问到上。一顿饭来，苏明阳说得燥，心里却畅快极了。

        赵瑾看着他认真又天真的样，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他轻声说，“那我们就等着他。”

        苏明阳眨眨，觉得他说得好像……有理的？

        “你……你不怪他了？”

“明阳，”他的声音很温和，“你才是正主，石秉义对你如何，你的想法最重要。我们这些朋友的，不过是偶尔听闻些刁恶民之事，关心则乱罢了。”

        两人并肩往太学里走。

        苏明阳想了想，用力：“你说得对！回我就跟秉义说，让他别老跟李文田他们凑一块儿。以后咱们一起玩！”

        他滋滋地想：赵瑾既然认同秉义对自己好，那自然就认定秉义是个好的。如今秉义是太学榜首，周大家的弟，前程无量。等赵瑾多接接，说不定他们也能成为朋友呢！

        苏明阳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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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瑾继续：“你想啊，李文田那些人，整天说咱们勋贵是蛀虫、是废，把咱们贬得一文不值。秉义却跟他们往来密切，外人看了，自然会多想。”

        阳光把他们后的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半晌，赵瑾收回目光，转向苏明阳。

        苏明阳咽冰粉，又急着说：“你不知，之前你跟萧紫阳他们都不喜秉义，我心里可难受了。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谁也不想失去。现在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两人吃完饭往回走。

        “明阳，”他悠悠开，语气像是随一提，“其实大家对秉义有误解，主要还是因为他跟李文田那些人走得太近了。”

        苏明阳一愣，随即睛“唰”地亮了。

        经过太学门的告示栏时，赵瑾停了脚步。

        苏明阳兴得差从凳上起来。

        赵瑾看着他天喜地的样，底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