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看着那只手套，七彩的光在他瞳孔里动，折很细很小的光。

        “我说的你一个字都不会信。”汪好说：“所以我不说，我让你自己看。”

        他看着她掌心里那只手套，又看看她的脸。

        汪好说：“你五岁之前，有人把你的记忆拿走了，现在我还给你，看完了，你自己判断。”

        大学生钟镇野愣了一，上打量了她一：“你是？”

        “那些东西……”

        然后他抬起，看着车窗外面，阳光照在行树上，在地上投一片一片的影，有个外卖骑手从车边经过，音响里放着很大声的土味歌，远的教学楼里传来课的铃声。

        画面了。

        “好了。”她说。

        “我姓汪，袁氏非遗民俗文化产业公司的。”

        他不信，当然不信，一个陌生人突然现在校门，拿一只会发光的手套，说要把你五岁之前的记忆还给你，谁会信？

        他的眶红透了，但没有哭。

        “钟镇野？”她问。

        他盯着汪好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摸到袋里的手机。

        “这是什么东西？”

        “我老家怎么了？”

        他伸手。

        他走了，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行树的阴影里。

        钟镇野的表变了一，有警觉。

        “是你自己的记忆。”

        他的眉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满是不信，但脚没有继续往前走。

        汪好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汪好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继续说：“你小时候见过那些东西，只是你不记得了，现在它们要回来了，你全家几十人，全都在那件事里。”

        画面在这里快了。

        “然后呢？”

        钟镇野的脚步顿住了。

        过了很久，他放手。

        他停了一，慢慢说：“我不知，但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在……如果真的会大事……我得回去……我弟弟还在那里。”

镇野，他只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没有必要再受一遍同样的苦。

        “压住它们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快压不住了。”

        大学生钟镇野站在东阳大学的校门，汪好从车上来，朝他走了过去。

        他没有回：“回老家。”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仿佛那双手上沾着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大学生钟镇野转过，看着汪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

        汪好说平静地说：“有事需要跟你谈谈，关于你老家的。”

        他的结动了一。

        他开了，颤声问：“后来怎么样了？”

        他去了另一个地方……袁氏公司的联络。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知什么五岁之前的事，我五岁之前的事我妈都跟我说过，没什么特别的。你找错人了。”

        “被压住了。”汪好说：“暂时。”

        “暂时？”

        他转要走。

        手套里的记忆已经全灌了他的脑里，他在发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那呼又急又浅，腔剧烈起伏，像是怎么都不够空气。

        “你小时候，五岁之前，经历过一些事，你不记得了。”汪好看着他的睛：“我现在可以让你想起来。”

        汪好把意识从手套里退来，睁开。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你们钟家，上要大事了。”汪好说。

        但那只手套的光太奇怪了，仿佛电影里的特效一般，还散发一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气息。

        钟镇野了，然后他推开车门，去了。

        郑琴在后排睁开睛，看了她一，然后不知为何，轻轻叹了气。

        车继续往前开。

        她伸手，那只手套在她掌心里微微发光，七彩的纹路在阳光淌，漂亮得不像真的。

        大学生钟镇野坐在车后座上，双手捂着脸。

        而且前这女人说的是“钟家”……她知他姓钟，她知他老家在哪……

        “你去哪儿？”汪好问。

        画面再，大学生钟镇野没有回老宅。

        她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还在抖，于是她把那只手攥成拳，压在膝盖上，不让它抖得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