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我们心太了，也太大意了。”

        但也有一些东西在悄悄变化。

        那孩从小就在那里面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没和别的孩玩过，每天只能透过那扇小小的窗看着外面的天。他憋得太难受了，所以一直央求要来，一直央求要去看看。

        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抹了把泪，开始讲。

        但有一天，小钟镇野不知在哪里，偷听到了一些东西。

        他不再央求要来，也不

        应该是族里某些人私闲聊，说到了他生前的事，说到了宅里的邪祟，说到了那个树里的东西，说到了许师傅把它封印了吴雅肚里，最终变成了小钟镇野，说到了他周岁宴前后给族人们带来的诅咒，说到了为什么他需要被关在木屋里。

        他们开始更频繁地带他去走动，想让他多接人，多看看外面，一开始也确实没事，他们就把这当作是一种“脱”，让孩慢慢适应，慢慢恢复正常。

        就是那一圈，坏了事。

        从那以后，小钟镇野变了。

        几个同辈小孩看见了小钟镇野，回去就告诉了自家大人，那些大人又告诉了别人，一来二去，整个族里都知了……那个被关在木屋里的孩，开始来了。

        他本来就没什么玩伴，现在连那些偶尔能见到的孩都躲着他，骂他。

        小钟镇野慢慢变得不说话了。

        杜若深一气，接着，把那气缓缓吐来。

        村里有些小孩听了大人的风言风语，说那个木屋里的孩是怪，是邪祟，不能和他玩，他们每次看见小钟镇野，就会远远地躲开，或者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交接耳说悄悄话。有些胆大的，还会朝他扔石，骂他怪。

        最后是杜若主动站了来。

        他淡淡：“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他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对他，他开始变得沉默，变得抑郁，有时候一个人坐在木屋里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一切的起因，便是因为……小钟镇野被关在木屋里太久了。

是曾祖母看着自己拼命挣扎的曾孙时，才会有的那种心疼。

        “行了，少在这煽了。”

        吴雅心。

        那些话，他一字不漏全听去了。

        那是她自己的孩，她看着他在里面受苦，比谁都难受，一开始还能忍住，但架不住孩天天求，天天哭，终于有一天，她没忍住，带他去溜达了一圈。

        然后，她发现了，那孩就是一个普通的孩，会笑，会哭，会撒，会问为什么，他只是被关得太久了，太渴望外面的世界了，所以每次来的时候，都特别开心，特别珍惜。

        族老们聚在一起争论了好几次，有的说那孩是邪祟转世，就该一辈关在里面；有的说许师傅当年也说过，到了一定阶段可能就能正常；有的说现在既然还没事，再观察观察也无妨。

        钟镇野看着她的泪，脸上没有任何表。

        有些人自然就不满了。

        吴雅和钟永群看着心疼，杜若看着也心疼。

        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去木屋，陪小钟镇野说话，给他讲故事，带他在附近走一走，她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她说，她来帮着一起照顾那个孩，她来观察，她是族里辈分最的，威望也够，她面，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