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个镜的工程师正专注地把自己的领带夹机床齿轮。

        雷骁没忍住，脱而：“你没发现周围哪里有不对吗？”

        一家杂货店的橱窗里，塑料模特正在自己更换衣服；路边的消防栓在无人碰的况有节奏地上动，像是在踢踏舞。

        工人们围成一圈在玩丢手绢，但传递的是一只活蹦乱的机械青蛙，每当青蛙到某人后，那人就会突然变成青蛙的模样，“呱呱”叫着加追逐。

        他冲上前，唤了一声。

        哪里都不对好吗！

        小男孩四肢着地，快地着地上化的冰棍，时不时发“汪汪”的叫声，老太太慈地抚摸着他的，往他面前的碗里倒了清。

        云锦心茫然地四看了看：“没有啊？”

        雷骁看了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云锦心：“那咱们该怎么让她醒悟？”

        然而，工厂区的景象比街更加光怪陆离：

        钟镇野几人面面相觑。

        四人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了主街区，来到工厂。

        “陈给的‘重要事件清单’上写了！”林盼盼突然睛一亮，“云锦心是在周维帮助才验证公式的……我们带她去找周维！”

        他的工装袋像术师的帽般源源不断地掏各种小件，他数着数，每一个，机床就一团彩的皂泡：“再有两个就能启动新程序了！”

老太太正用铁链拴着孙的脖，另一端系在电线杆上。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倒挂在灯杆上，长发垂来像黑的瀑布。发梢开满了指甲盖大小的玫瑰花，随着她的歌声轻轻摇曳，女人看见他们，地挥手打招呼：“要买花吗？新鲜采摘的！”

        林盼盼死死抓着汪好的手臂：“他们……他们怎么都不觉得奇怪？”

        “这不是都很正常吗？”云锦心困惑地歪着，突然苦恼地挠了挠发：“可是我刚刚明明有了灵，这会儿写来的公式为什么总是无法验证？”

        更远，邮局门排着长队。

        而在这一切疯狂的中心，云锦心独自坐在工作台前。

        她指向不远正在工作的锻压机——那台机正像活般扭动着金属躯，将一块块铁锭吞腹中，又从另一端吐五彩斑斓的蝴蝶，工人们手舞足蹈地接住这些蝴蝶，将它们串成项链挂在脖上。

        所有人都以完全相同的频率摇晃，他们的表奇地一致，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一起摇摇晃晃地往邮局里走，就像上了发条的玩一样。

        “怎么办？”林盼盼小声问。

        即使是冷静的钟镇野，在靠近后，也忍不住想蹦这句吐槽。

        说着她又低，钢笔在纸上划歪歪扭扭的轨迹，那些数字一接到纸面就变成了会蠕动的小虫。

        其中一人大吼着起来，啤酒肚随着动作稽地抖动，扫把相击时竟然迸真实的火星，引得路过的行人鼓掌叫好。

        汪好轻声回答，目光扫过街两侧。

        “看我的降龙十八棍！”

        “因为在梦里，荒诞才是常态。”

        “这他娘比诡异还瘆人……”雷骁小声嘀咕。

        云锦心如梦初醒般抬起，见到是他们四人，顿时熟悉的温柔笑容：“是你们啊，你们来啦？”

        钟镇野盯着云锦心笔不断扭曲的公式，低声：“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意识到这一切都不对劲，她之前会向陈求助，说明她潜意识里在与‘不想醒来’的本能对抗——就像我之前与本我的对抗一样。”

        当他们经过一盏路灯时，突然传来歌声。

        两个穿着工装的壮汉在路中央比划着扫把，动作夸张得像在演武侠片。

        在这个理规则都已崩坏的梦境里，公式错再正常不过，但这样一来，病历就无法解锁了。

        她面前摊开的草稿纸上，数学公式像虫般缓慢蠕动，时不时竖起一截变成惊叹号。

        “有理。”汪好：“人在意识到自己在梦后更容易醒来，而且如果她能意识到这，或许反而能告诉我们该怎么。”

        “云专家！”

        钢笔尖划过的痕迹会立即变成迷你铁轨，一列火柴盒大小的火车“呜呜”地沿着公式符号行驶，她却浑然不觉这些异象，只是皱着眉自言自语：“不对……这个变量代后整个方程组都不成立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三十七、三十八……”